楚家！楚南山开煞阵！

……

　　临时住所里，桌上的东西已经被秦风重新分开。

　　萧家临时通行符放在最上方，协办令压在旁边，任务文书摊开，三家商会的名字被朱笔圈住。

　　秦风没有再提玉简残文，也没有把楚家旧事往深处扯。

　　现在不是坐在屋里猜的时候。

　　猜一百遍，不如让对方自己把门打开。

　　钱绍泡完药浴，腿还有些发软，硬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任务文书上的字，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收了回去。

　　“楚家？”

　　他抬头看秦风。

　　“秦爷，这个楚家，跟萧家是一个级别的？”

　　秦风点头。

　　屋里一下安静了些。

　　沈半夏原本还在拨弄阵盘，听见这话，手停住了。

　　吴杰也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只有苏清雪坐得很稳。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可秦风知道，她已经把那几行关于“林氏女”的残文压进了心里。

　　她不会闹，也不会哭。

　　可这种安静，反而比失控更让秦风在意。

　　秦风把文书往前一推。

　　“萧霆给的任务，看起来是查外席商会，实则是借我这把刀去咬楚家。”

　　钱绍皱眉。

　　“他自己不敢查？”

　　“不是不敢，是不方便。”

　　秦风指了指文书上的商会名。

　　“楚家跟萧家同级，手里有暗黑药脉，也有非古武旧物交易线。萧霆要是派内席人去，对方立刻关门，账册一烧，人一换，什么都没了。”

　　吴杰接话很快。

　　“所以找我们。我们身份低，名义上又是外席协办，楚家不会把我们当成真正威胁。”

　　钱绍听懂了一半，脸色却更难看。

　　“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把我们当威胁，但会把我们当炮灰处理掉？”

　　“对。”

　　秦风说得直接。

　　钱绍刚才还想贫几句，听到这儿，话堵住了。

　　他不是怕死。

　　经历了毒瘴、第二门反噬、楚萧这些事以后，他也知道怕没用。

　　可知道自己要去撬一个内席古族的骨头，心里还是会凉。

　　那不是街头打架，也不是拍卖场砸盘。

　　那是一群掌控中域规则的人。

　　秦风看了他一眼。

　　“怕是对的。怕，才会多想一步。”

　　钱绍干咳一声。

　　“秦爷，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接地气。”

　　沈半夏看着任务文书，忽然问：“楚家商会的药脉阵法，萧霆有没有给地形？”

　　秦风把一份图纸推给她。

　　“只有外层。”

　　沈半夏拿起来扫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地脉走向不干净。表面是药脉储气阵，底下有下沉线，像藏了东西。”

　　“能看出来是什么？”

　　“不好说。要到现场摸阵。”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楚家真碰过非古武旧物，他们的阵法不会只用古武逻辑。那种东西不讲人情，谁碰谁留痕。”

　　吴杰把几份资金流资料摊开。

　　“账本不用急着看。楚家这种级别，假账能做十层。我们要查，就查他们不想让人注意的东西。”

　　钱绍立刻看他。

　　“说人话。”

　　吴杰指着资料。

　　“物流、灵石损耗、夜间灯火、仓储换气、阵基维护。假账能编，库房要活着就得吃资源。哪里偷偷耗资源，哪里就有问题。”

　　钱绍听得一愣。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秦爷了。”

　　吴杰没接玩笑。

　　他心里清楚，这次不是以前那种查谁偷了钱、谁背后传话。

　　这次是摸一个古族的血管。

　　摸错了，会死。

　　摸对了，更危险。

　　可他心里也有一股劲。

　　前面吴杰一直觉得自己是秦风团队里最不稳的那个。钱绍有根骨，沈半夏有阵法，苏清雪更不用说，只有他，靠的是偷听、混圈、装怂。

　　可现在，秦风把这条线交给他。

　　这说明他有用。

　　底层人最怕的不是苦，是自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秦风看着众人，开口把这趟的底牌说透。

　　“萧霆想借我咬楚家，楚家会以为我是萧家的狗。那就让他们都这么想。”

　　钱绍抬头。

　　秦风继续道：“查账是假，搬库是真；替萧霆卖命是假，借萧霆的权进楚家的门才是真。”

　　屋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这句话太直。

　　直得把风险和好处都摆在了桌上。

　　沈半夏先反应过来。

　　“只要楚家先动手，我们就能用协办令接管现场？”

　　“对。”

　　“如果他们不动手呢？”

　　秦风看向文书。

　　“那就逼他们以为，不动手会输得更惨。”

　　钱绍搓了搓手臂。

　　“秦爷，你这话听着不凶，但我怎么觉得比直接说弄死他们还吓人。”

　　秦风没有笑。

　　“楚家不是云震那种蠢货。对付他们，不能靠赌他们犯傻，要靠他们必须犯错。”

　　苏清雪这时开口了。

　　“十年前旧单，你觉得会在楚家商会？”

　　秦风转头看她。

　　她语气很稳，手却压在桌沿下。

　　秦风看见了，但没有拆穿。

　　“楚家如果参与过封门链条，外席商会不一定有最核心的东西，但一定有交易残痕。内席古族不会把脏事写在族谱里，只会写在边角账、暗库档、死人名下。”

　　苏清雪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