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皇入门

……

　　萧霆召见秦风时，外席大殿已经换了一批守卫。

　　第二观察人的旧部被隔离审查，云家的人被押在偏院，乌蝰临时接管外席事务。

　　一天前还高高在上的人，现在不是被拖走，就是低头等问询。

　　这就是权力换手。

　　快得让人心里发冷。

　　秦风进入大殿时，姿态拿得很稳。

　　不卑不亢，但也没有越过底层阵修该有的分寸。他现在还是秦九，一个通过查验、有补漏功劳、阵脉干净的外围阵修。

　　萧霆坐在上首，手边放着寻气蛊盘和几块母纹残壳。

　　他看秦风的目光谈不上重视，更像是在看一件可用的工具。

　　这正好。

　　秦风不需要萧霆真正重视他。

　　只需要萧霆觉得他好用。

　　乌蝰站在旁边，低头道：“萧特使，秦九熟悉药谷阵脉，试炼中多次补漏。其副手沈半懂药脉承阵，苏清为寒脉药修，可辨阴寒药性。钱少懂古物辨识。此队查验干净，又有救场功劳，可作遗迹外围向导。”

　　萧霆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向秦风。

　　“你想入遗迹？”

　　秦风低头道：“想。”

　　这个回答让萧霆眉头动了一下。

　　他本以为对方会说什么愿为萧特使效力，愿为内席开路。

　　秦风没绕。

　　这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萧霆道：“为什么？”

　　秦风语气很平，“属下出身低，只懂些补漏。若能入遗迹外围，寻到高级药脉和阵脉传承，或得几株古药，足够改变命运。属下愿为萧特使开路补阵。”

　　这理由很俗。

　　可萧霆信。

　　底层修士想要机缘，太正常了。要是秦风说自己毫无所求，只愿尽忠，萧霆反而会觉得假。

　　贪点东西的人，才好用。

　　萧霆淡淡道：“遗迹不是采药地。进去后敢误事，本使斩你。”

　　秦风道：“属下明白。”

　　“你此前补母纹有功，查验也干净。外席阵师多涉第二观察人旧部，短时间不可信。你这队人，暂作外围向导。”

　　说完，萧霆抬手。

　　一名执法者捧来数枚内席遗迹通行金令。

　　金令落在秦风面前，发出很轻的响声。

　　“拿着。”

　　秦风接过金令，低头道：“谢萧特使。”

　　萧霆没有再看他。

　　在萧霆眼里，这就是一次施舍，也是一次调度。给几个底层阵修金令，让他们去前面探路补阵。用得好，继续用。用不好，死在遗迹里也不可惜。

　　秦风收好金令，退下。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走出大殿后，钱绍已经在外面等得快憋不住了。

　　见秦风出来，他立刻迎上去，眼睛盯着秦风手里。

　　“秦爷，真给了？”

　　秦风把一枚金令丢给他。

　　钱绍手忙脚乱接住，差点没拿稳。

　　金令入手很沉，表面刻着内席门纹。不是黑名额，不是偷溜资格，也不是外席补录牌，而是真正能进遗迹的通行金令。

　　钱绍盯了好几息，低声道：“云家花钱买黑名额，咱们被萧家发金令？”

　　沈半夏从旁边凑过来，一把拿走一枚。

　　“这东西得值多少钱？”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沉默了。

　　这不是钱能买到的。

　　至少对以前的她来说，这东西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沈半夏握着金令，手有点抖。她不是没见过值钱东西，三十亿假藤局她都参与过。可金令不一样。

　　这是内席资格。

　　这是散修一辈子挤破头都碰不到的门。

　　吴杰咧嘴笑了笑。

　　“这回咱们不是偷溜，是大摇大摆进去。”

　　钱绍立刻道：“别笑太早。大摇大摆进去，也可能大摇大摆送死。”

　　吴杰看他，“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沈半夏？”

　　沈半夏瞪他，“你想死直说。”

　　几人说着，气氛却比前几天轻了一些。

　　不是因为危险少了，而是他们真的跨过了一道坎。

　　第二观察人倒了、云家外席势力崩了。

　　乌蝰上位。

　　秦九身份被萧霆认可。

　　他们不但没有被查出来，还拿到了通往内席遗迹的金令。

　　秦风看着众人，心里却没有放松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