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别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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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自己心跳很重。

  秦风这句话,比禁制还让他难受。

  因为他竟然有一瞬间动心了。

  秦风接着说:“玄止丢令,短时间内不可能继续稳坐特使位置。云家如果再背上强攻灵库的罪,外席必须有人接手调查。你只要抓到现行,再揭玄止旧部的旧账,第二观察人会给你权。”

  乌蝰咬牙,“外席特使的位置,不是你一句话能决定的。”

  “我没说让你今天当上正式特使。”

  秦风语气很淡,却比直接许诺更真实。

  “先副使,再暂代。等你手里有印信、有护卫、有案卷,有人要靠你吃饭,位置就不是别人赏你的,是你自己咬出来的。”

  乌蝰沉默了很久,屋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不信秦风是好心。

  他知道秦风用他,是因为他还有用。

  可问题是,外席就把他当人了吗?

  燕京案出事的时候,外席第一反应也是找替罪羊。玄止那些心腹看他时,从来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只要局面不对,他这种人最容易被推出去堵口。

  秦风至少把路摆出来了。

  虽然这条路很危险,可它真的通向上面。

  电话那头,秦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禁制能让你不敢背叛,但权力能让你主动卖命。乌蝰,你想继续当狗,还是想试试当狼?”

  乌蝰握紧电话。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他当然不想当狗。

  谁愿意一辈子低头?

  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在夹缝里活命。突然有人告诉他,你可以上桌,你可以咬人,你可以踩着别人往上走,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是害怕!

  因为他知道一旦往前迈,就回不了头了。

  乌蝰嗓子有点哑,“我要是按你说的做,最后还是被外席查出来呢?”

  “那你会死。”秦风没有安慰。

  乌蝰脸色难看,“你倒是真直接。”

  “但你不做,也只是慢点死。玄止需要人背锅,云家需要人泄火,第二观察人需要人交代。你觉得他们会先保谁?”

  乌蝰说不出话。

  秦风这话太扎心。

  可扎心的都是真话。

  “我给你机会,不给你幻想。”秦风道,“你帮我进谷,我帮你上位。你拿权,我拿东西。大家都得利。”

  乌蝰闭了闭眼。

  过了片刻,低声道:“名册我可以补,但入口阵法验得很细。你们的身份不能太高,越高越容易被查。”

  “特级直招采药队。”

  “理由呢?”

  “配合调查云家药材线。”

  乌蝰手一顿。

  这个理由太顺了。

  云梦驿出事的关键就是辟毒引、天星草、云家药坊。外席现在要追查云家的药材线,临时直招几名下界懂药的散修,完全说得过去。

  而且有玄止的实权令,有副使补录的名册,守门阵法不会拦。

  乌蝰心里越想越冷。

  秦风不是临时起意,从夺令那一刻,甚至更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乌蝰问:“你身边几个人?”

  “四个。秦九,散修药农。苏雪,管账女侍。沈半,采药向导。钱少,搬筐脚夫。”

  乌蝰听到这些假名,差点气笑。

  “你取名能不能认真点?”

  “越普通越好。”

  乌蝰竟然没法反驳。

  越普通,越不容易被记住。

  他拿起笔,手停在名册空页上。

  这一笔写下去,他就是秦风真正的内应了。

  不是燕京案里被逼说假话,也不是暗中递一片叶子。而是把秦风亲手送进药王谷外围。

  乌蝰的手悬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落了笔。

  秦九、苏雪、沈半、钱少。

  每写一个字,他心里就沉一点,又热一点。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也知道,自己可能要开始往上走了。

  电话那头,秦风没有催。

  等他写完,秦风才说:“等第二观察人召你,别替自己喊冤。”

  乌蝰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会查云梦驿通关令丢失案。玄止心腹会咬你。你不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无辜,你只需要解释云家为什么必须这么做。”

  乌蝰心里一震。

  秦风继续道:“云家急着翻身,云家碰过辟毒引,云家献过古玉,天星草从云家药坊走,通关令丢失后最大受益者不是下界散修,而是想越过外席直接拿药王谷功劳的云家本家。”

  乌蝰听着听着,背后冷汗慢慢退了。

  他明白了。

  自证最弱。

  因为别人不想听你有没有罪,他们只想找一个最合适的方向。

  云家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方向。

  只要他把云家动机摆上桌,第二观察人未必信他,但一定会用他。

  乌蝰低声道:“你连我明天怎么过审都想好了?”

  “不是明天。”

  秦风话音刚落,密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敲门。

  “乌监察,第二观察人紧急召令,立刻前往外席议厅,彻查云梦驿通关令丢失案!”

  乌蝰拿着电话,整个人僵住。

  秦风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

  “现在开始,别当狗。”

  电话挂断。

  乌蝰看着桌上的名册,又看着门外晃动的人影,喉咙发紧。

  他把天星草叶收进袖中,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去等审判。

  他要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