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门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然后,阳光来了。

  祖祠的正堂一直是半封闭的结构,采光靠的是侧面的高窗。

  大门常年关着,堂内光线昏暗。

  现在门没了。

  上午九点钟的阳光毫无阻挡地涌进来,明晃晃的,把整个正堂照得透亮。

  光柱里飞舞着无数细碎的木屑和灰尘。

  正堂里那些常年被遮挡在阴暗中的老古董们,被这一束突然涌入的阳光晃得都眯了一下眼。

  在光柱中。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秦风踩着一地碎木,走了进来,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

  像散步一样。

  脚下的碎沉香木在他的军靴底下被碾碎,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的身侧半步的位置,是苏清雪。

  白色素袍,银簪盘发。

  象牙白的缎面在阳光下几乎是发光的。

  她走过倒在地上的死士,走过溅了茶水的地面,走过碎裂的木块。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阳光照在她的白色素袍上,整个人干净得耀眼。

  领口和袖口上的凤凰暗纹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平静,呼吸均匀。

  没有看任何人。

  秦风的身后是苏烈。

  苏烈的短刀已经出了鞘。

  十八名铁卫跟在苏烈后面鱼贯而入,两列纵队,军靴踏碎了脚下残余的木块。

  在大堂两侧站定。

  全场鸦雀无声。

  那种气氛不是安静,是所有人的声带都被冻住了的那种沉默。

  大长老司徒鹤年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白,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快要裂开了。

  大门。

  苏家传了一百五十年的沉香木大门。

  就这么被一脚踹碎了。

  当着所有长老的面。

  当着四十个死士的面。

  当着隐世供奉的面。

  “秦风!”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你大逆不道!百年祖祠的大门!祖宗基业!百年威严!你这个外人!”

  秦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大堂中央,离司徒鹤年大概十步远。

  左右两排死士还举着刀对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秦风刚才那一脚的力度有多恐怖

  四百多斤重的沉香木大门被一脚踹成碎片,这种实力,在场除了横梁上那三个供奉,没有任何人能接得住。

  秦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块,又看了一眼司徒鹤年因为运功受伤而微微发白的脸。

  “门太旧了。”他说,语气很平淡,“一踹就碎,该换了。”

  司徒鹤年气得直哆嗦。

  “你……你敢毁坏祖祠大门!这是苏家先祖留下来的……”

  “先祖的门挡不住后人。”秦风打断了他,“说明先祖也不保佑你们。”

  这句话说出来,正堂里好几个老辈分的长老脸色都变了。

  侮辱先祖。

  这在苏家的规矩里,是能直接处刑的大罪。

  但没有人动。

  三长老姜云淮趴在地上,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秦风那副旁若无人的姿态。

  看着那些飞射进来的碎木块把正堂搞得狼狈不堪。

  看着大长老被茶水溅了一脸的窘相。

  他眼中闪过些许异样。

  庆幸。

  昨天晚上他吃了那半颗丹药,这个决定是对的。

  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宗师!

  他踹碎苏家大门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人,长老会六个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姜云淮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药方,掌心全是汗。

  但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正堂中央。

  秦风站在那里,目光从六个长老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落在了头顶的横梁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集中在他的脸上、他的右手上、他身后的苏烈和铁卫身上的时候。

  他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无声无息地动了。

  三根手指微微弹了一下。

  三颗白金色的光点,伴随还没有消散的烟尘,从他的指缝间飞射而出。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三颗九阳噬煞珠,分别射向正堂地面以下三个关键的聚灵石位置。

  没有人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脸上,在他的右手上,在他身后的苏烈和铁卫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左手的动作。

  姜云淮趴在地上,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了那三颗白金色的珠子消失在了青石板的缝隙中。

  珠子无声地嵌入了石板缝隙,落在了聚灵石旁边。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

  秦风收回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原本,满堂长老和暗处的供奉,还在等着给他一个下马威。

  谁知道反被他吓到了。

  苏清雪走到秦风身边,站定。

  阳光打在她的素袍上,凤凰暗纹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目光平视着六把太师椅上的老人们,扫过正堂内的所有人。

  虽然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