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力降十会
想起脸上的胎记,想起张强叫她丑八怪,想起所有人看她时目光中的厌恶。
然后她想起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女人抱着她,把她裹在一件很厚的大衣里面。
女人的体温透过大衣传到她身上,暖和得让她想睡觉。
那个女人是她妈妈。
林婉容。
被苏震南用钋元素毒死的那个女人。
然后她又想起了秦风初次牵她手的时候。
那碗泡面。
那句“先吃饭”。
苏清雪的喉咙有些发紧。
但她没有让情绪表现出来。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秦风的真元在她体内流动。
秦风的额头沁出了薄汗。
给别人梳理经脉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苏清雪的凤体经脉结构跟普通人不一样。
她的经脉天生就比常人宽上一倍,走向也更复杂。
那些淤堵的、扭曲的、因为早年中毒而损伤的脉络,要把每一条都梳理到位,精细度要求极高。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秦风收回了双手。
“好了。”
苏清雪睁开眼睛。
她的气色变了。
之前虽然脸上的胎记已经清除了,但她的肤色一直有些偏白偏寡,看着不太健康。
现在她的脸上多了一层微红,白里透着粉,两颊泛着健康的光泽。
眼睛也比之前更亮了,瞳孔清澈得像洗过一遍。
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不仅是外表,气场也变了。
苏烈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苏清雪坐在那里,身上隐隐透出一种压迫感。
不是修为带来的压迫感,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天生的威压。
这是凤体经脉被梳理之后的效果。
这还是那个当初在出租屋里缩成一团的苏清雪?
苏清雪站起身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受着体内通畅无比的经脉。
那种感觉,好比在一条堵了几十年的河道里一下子把所有的淤泥清干净了。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感觉怎么样?”
秦风坐回沙发上,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很好。”苏清雪握拢五指,“比以前好太多了。”
“那就行,大考的时候你站在阵眼中央,经脉通畅了才能最大程度配合噬煞珠的吸纳效果。”
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秦风。
“大考那天。”她说,“我不做缩在后面的棋子。”
秦风抬头。
“我要站在阵眼里,亲眼看着苏家长老会的那些老东西跪下来。”
苏清雪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我妈妈死在他们手里,我也被他们扔掉了二十年。”
她停了一下。
“不管看到多少血腥的东西,我都不会闭眼,这是我的家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要亲眼看着。”
秦风看了她几秒钟,嘴角弯了一下。
“好。”
他从沙发旁边的一个小铁盒里取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药丸只有黄豆那么大,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秦风把药丸抛给了站在门边的钱万达。
钱万达一把接住,差点呛着嘴里的苹果。
掂了掂药丸。
“老钱。”
“到!”钱万达立正站好。
“换衣服,黑市那套行头穿上。”
钱万达眨了眨眼:“干嘛?”
“诱饵搓好了。”秦风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去喂我们第一条鱼。”
钱万达看着手里那颗暗红色的药丸,又看了看秦风。
“喂谁?”
“三长老,姜云淮,丹田积淤三十年,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一个快死的人,你给他一条活路,他能不抓?”
他顿了一下。
“西山祖祠后院静室,翻窗进去,东西丢桌上,话撂完就走,别多待。”
钱万达把苹果核一扔,咧嘴一笑,转身就往卧室走。
苏烈看了看那个药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秦风,不再说话了。
此刻,燕京西山。
苏家祖祠后院的一间静室里,三长老姜云淮正捂着肚子在蒲团上翻来覆去。
他的脸色灰白灰白的,额头全是汗。
丹田又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