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真相与高官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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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把那份“甲子号·禁”捏在手里,翻了翻。

  鉴宝神眼早就开了。

  那份文件在他眼里跟透明的差不多。

  纸张的材质、印章的油墨成分、火漆的年份、甚至文件编号的内部逻辑,所有的信息像弹幕一样浮在文件上方。

  【物品:伪造公文】

  【材质:普通防伪纸(非经侦总局专用纸),印章油墨为民用级仿制品。】

  【伪造时间:约二十年前。】

  【伪造者关联:原最高经侦总局第三处处长张秉鹤。】

  【判定: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最高七年。】

  假的。

  秦风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的外观跟苏震南拿出来的那份完全不同。

  纸张不是普通的防伪纸,而是一种带有暗纹水印的特殊材质。

  在灯光下微微倾斜的时候,能看到纸面上隐约浮现的大夏最高检标志。

  封面上没有火漆,但盖着两枚公章。

  一枚是最高检的章,一枚是经侦总局新任负责人的签章。

  秦风把文件翻开,展平,推到了桌面中央。

  “这是大夏最高检签发的作废撤销令,编号:甲子号特案-撤-003。”

  “你的那份'冻结令',对应的原始案号根本就不存在于经侦总局的系统里,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甲子号',那是你花钱让人造的。”

  秦风停了一下,看着苏震南。

  “不好意思啊苏总,你的保护伞,前经侦总局第三处处长张秉鹤,昨天晚上已经被抓了。”

  “他接下来应该会去看守所里学踩缝纫机。”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苏震南。

  苏震南的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在处理“张秉鹤被抓了”这个信息。

  张秉鹤。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经营的官场棋子。

  每年几百万的维护费,逢年过节的名贵礼品,海外账户里给对方家属存的钱。

  所有的投入,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张秉鹤给他提供一份盖着官方大印的文件。

  现在这个棋子没了。

  不只是没了,还被对方拿来反杀。

  秦风没有给苏震南消化的时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屏幕,冲着某个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直播画面从会议室的实时影像,跳转成了一段视频录像。

  画面里是一个灰色的房间。

  房间不大,墙壁是水泥的,灯光惨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坐在铁椅子上。

  手上戴着手铐。

  是张秉鹤。

  曾经的经侦总局第三处处长,在位的时候排场很大,出门都是专车开道,下属见了他都得弯腰叫“张处”。

  现在他坐在那张铁椅子上,整个人塌了半截。

  肩膀耷拉着,背佝偻着,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在哭。

  没有默默流泪,只有鼻涕眼泪糊满脸的痛哭。

  “我交代……我全交代……”

  张秉鹤的声音从大屏幕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二十年前……是苏震南主动联系的我,他给了我三千万,打到了我一个亲戚名下的账户里,另外还在瑞士给我开了一个匿名账户,存了五百万美元。”

  他吸了一下鼻子,手铐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的撞击声。

  “他让我在系统里编了一个假的案号,做了一份假的冻结令,锁定他过世妻子林婉容名下的股权,他说他妻子手里有一票否决权,不把这个东西做掉,他这辈子都坐不安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好几个人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张秉鹤还在说。

  “还有……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了。

  无关恐惧与紧张,只因接下来的话实在太重了,重到他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林婉容的死……”

  他闭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