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规矩,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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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国保见秦风开口,以为他怂了。

  在燕京混了三十年,他太熟悉这个流程了。

  外地人进京,不管之前在老家多威风,到了这片地界上,被堵门、被压价、被收拾,最后都是同一套路子:

  先硬两句撑面子,然后服软认栽。

  因为没得选。

  吴家的招牌往这一摆,后面站着的是苏家。

  苏家在燕京是什么概念?

  是天。

  你不服天,天也不跟你讲道理。

  马国保冷笑一声,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了吴家的人。

  该上硬的了。

  寸头壮汉等的就是这个信号。

  他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五指张开,成爪,带着一股在燕京机场拿人的老练和粗暴,直接抓向秦风的衣领。

  速度很快,发力干脆。

  不是练套路的人,是真动过手、真打折过骨头的人。

  嘴里同时飙出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走!”

  接机大厅外围,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片低沉的叹息。

  戴金链子的中年人靠在柱子边上,朝身边的同伴努了努嘴:

  “完了。”

  “吴家在机场带人,保安都当没看见。上个月有个温州老板在免税店跟吴家的人起冲突,被拖进停车场揍了半小时,110来了都没立案。”

  “这三个外地人,今天算是栽了。”

  “唉,那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同情居多,也有幸灾乐祸的。

  但不管哪种,所有人的判断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插翅难飞。

  保镖头子的手到了。

  五根手指收拢,指尖已经碰到秦风外套的领口。

  再收半寸,就能把人提起来。

  秦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抬手。

  他抬了腿。

  右腿。

  没有蓄力,没有起势,没有任何武术套路里应该有的准备动作。

  就像正常走路时抬脚迈步,只不过这一步的方向是向前、向上。

  脚掌结结实实印在寸头壮汉的腹部。

  “嘭!!”

  沉闷的响声在到达大厅里回荡。

  一米九的壮汉双脚离地。

  不是踉跄后退。

  是离地!

  整个人腾空,向后倒飞出去。

  一米。

  两米。

  三米。

  五米。

  他撞翻了身后站着的四个吴家黑西装。

  五个人叠在一起,像被保龄球砸中的瓶子一样四散摔倒。

  壮汉飞到最远,后背狠狠砸在航站楼靠墙的金属垃圾桶上。

  垃圾桶当场凹进去一块,底部的螺栓从地面拽脱,整个桶歪倒下来,里面的废纸杯和塑料袋洒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安静得能听见垃圾桶盖子在地面上旋转的嗡嗡声。

  四个黑西装倒在地上,互相压着,手脚都在动,但半天撑不起来。

  保镖头子更惨,蜷缩在变形的垃圾桶旁边,双手捂着肚子,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干呕的声音,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吐不出来。

  围观人群集体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有人带头,是所有人同时、本能地退了一步。

  就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机场到达大厅的东西。

  一个外地年轻人。

  在燕京首都机场。

  一脚。

  把吴家的王牌保镖踹飞了五米。

  “卧……”

  金链子中年人手里的咖啡杯滑了一下,差点摔了,后半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死活没敢吐出来。

  马国保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那种,是直接定格。

  他嘴上还挂着笑,但眼里已经没有半分笑意了。

  身后二十几个唐装跟班的反应更直接。

  前排的三个人腿一软,往后靠到了后面人身上。

  后排的直接开始往两边挪,有人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手抖得夹了三次才夹住。

  马国保的喉结上下动了两次。

  他脑子里疯狂检索这一脚意味着什么。

  寸头老赵干了吴家十二年,退役前是武警散打教官,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踹飞五米?

  还是单脚发力、零蓄势?

  这他妈是人吗?

  但嘴巴比脑子快。

  那是三十年当狗养成的条件反射。

  “你敢在燕京动武!”

  马国保嗓音尖了八度,手指戳向秦风的方向。

  指尖在发抖,他管不住了。

  “苏家不会放过你!天枢山庄的大典,你们西南一个名额都别想——”

  秦风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迈步。

  朝马国保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不重,皮鞋底踩在大理石上,甚至比正常走路还轻。

  但马国保的身体每跟着退一步,幅度就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