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零二十五章 醉虾、醉鸡(二十一)(1 / 2)
“还是个大偷儿。”童公子摩挲著下巴,说道,“不过,將本就有问题的帐交给妙善来管,让妙善来担责,那公主不是打一开始就是想要妙善担那『偷儿』名头的?”
虽说不清楚里头具体涉及了什么事,但帐的事出问题,最后总是会归咎到出了『偷儿』,中饱私囊之上的。
稍稍理了一理,清楚了这一茬,回头再去看那张秀儿似的公主给管帐的妙善栽上这口锅还不算,还要让妙善背上个公主自己眼里带著『嘲讽』意味的名也不奇怪了。
“这公主那么容易看穿,没理由妙善看不懂她的心思。毕竟二十年了,她就这么一声不吭?”有人问那吕姓商人,“任由公主如此搓磨自己?”
“或许也是没得选,”童不韦想了想,说道,“一直惦记著將她卖了换好处的血脉相连的家里人与他,”他说著,指了指那吕姓商人,笑了,“再加上公主,这三方挑一个,换了你等,你等挑谁?”
这个『选择』一出,包厢內便是一阵鬨笑,有人笑道:“我一个都不想选,哪怕出去行乞都不想在这等人中选一个。”
当然,有时候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童公子唏嘘了一声,道:“实在要选,还是选公主吧!”
“他,”童公子说著,瞥了眼那吕姓商人,摇了摇头,道,“他就不提了,那妙善家里人不就是个没权势的公主?既是同一种人,有权势的同没权势的,怎么选,傻子都知道。”
“妙善还是个女子,是个不为家里人重视的女子,”童不韦又道,“看看那个赵司膳便知道了,那司膳爹娘当年在世时既可以拿著『爹娘』身份以『孝道』压她,另一面那世间多数父母都有的爱女爱子之心却又是没有的,只享受那父母身份的权利,半点不担父母之责,只將她当个生出来的工具同奴隶。公主的权势压人大家都知道,因为那权势大家都看得到,可生在那种人家里的压人是看不到的,因为有『爹娘』这层身份在。同样被压制,你等是选那看得到,世人也能理解的压制还是这种说不出来,掩盖在『人之常情』的皮下,看不到的压制?看得到的五行山同看不见的五行山选哪个?”童不韦说著,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有石入口,有口难言的感觉是很难受的。”
正是因为他擅长此道,才清楚『说不出来』这几个字能卡的人多难受。
“那姓张的採买又不是家里的丫鬟,他还是家里的长兄,担起一家重担的长子,这般几重身份下都能被张秀儿钻空子欺负还无可奈何,可知一旦家里人『不好』,有时候比起外人来更难说出口。”童不韦说道,“也更麻烦。因为一家人,是至亲,哪怕是个欺负自己的恶人至亲,可那占了至亲身份的恶人惹出了事,却会牵连到自己头上,以至於有时候不得不帮著善后。”
“长在外头的麻烦切割起来容易,身体里的便麻烦了,甚至想切都藕断丝连的,生怕会切到自己这条命上,以至於种种考量之下,神医都没法下手。”童不韦嘆了一声,看向童公子,见自家儿子神情凝重,显然是想到其外祖的事了。
不是专业的医者自是將这等身体疾病之事想的简单的紧的,当年其外祖最后被卡的连饭都吃不了,实在馋了,饿狠了,便想著寻个人將脖子里的瘤子拿出来,吃上几日饭什么的,可这种『天真』的想法神医都做不到,更遑论旁的医者了。
“如此……一番合计下来,那公主还当真是最好的选择了。”有人唏嘘著,从童公子那里听说了其外祖当年的事后颇为感慨,嘀咕了几声『好可怕的报应』之后便主动將这话题避过去了。
吕姓商人点头,“嗯”了一声,道:“她一贯聪明,大字不识时选择也从未做错过。”说到这里,吕姓商人停了下来,双目明显一亮,看得出他对妙善的『欣赏』,哦不,或许可以说是『惦记』,“她是那等难得一见的做选择从未出过岔子的极擅做选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