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鸡汤米粉(十七)(1 / 3)
中蛊之人多阴冷,那个试图抓『瞎子』做交替的却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不似中了蛊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群互相调换的棋子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背后还有没有人在其中调换了什么人,”抓了一把马车中摆放著的用於解闷的棋奩中的棋子,看著掌心中抓握到的那混跡在一起的黑白棋子,他笑了笑,说道,“下棋之人也好,还是旁观的看棋之人也罢,谁又分得清谁是谁?甚至最后一击必胜的那颗棋子一旦离开棋局重新丟回棋奩中,便与旁的棋子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即便自作聪明的为这颗上一局至关重要的必杀之子做了个记號,使自己能轻易將其找出来也没什么用。不在那局棋中,它也只是一枚寻常的棋子,同寻常棋子无异,甚至一局棋若是走的好的话,往后再也用不到这颗棋子也是有可能的。”喃喃著,看著掌心中的黑白棋子,红袍大员將棋子丟回棋奩里,“我不知那抓『瞎子』交替之人是不是原来的十八子,其实是与不是於我而言差別也不大。终究是我那兄长要用的人,而不是我要用的人。”
“不过於棋子自己以及我兄长而言,中不中蛊还是重要的。人换来换去究竟是哪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中蛊。”红袍大员说道,“兄长要杀十八子就是因为没中蛊之人不可控。既如此,会默许这个人出手……当是因为有旁的控制他的方式。”
想到这人早早便將露娘寻了出来,为接替温夫人做准备,显然比起十八子的背景『简单』,这人身上牵扯的事不少。而他做的每一件事……实在是都不乾净,这般一个不乾净之人……或许確实不需要『蛊』来控制了,於兄长而言,要杀他容易的很。
“只是既如此的话,这个抓『瞎子』做交替,试图顶替『瞎子』的必然不是那个中了蛊的原来准备的『十八子』了,那个中了蛊的『十八子』去了哪里?可是死了?对『瞎子』……为何兄长没有选择第一击诛杀他?”摩挲著下巴,红袍大员喃喃道,“那些弯弯绕绕的理由撕扯开那一层层的皮,到最后无外乎『威胁小』三个字,兄长为何会认为这个实力如此出眾的『瞎子』对自己威胁小?”红袍大员伸手摸向身边那本羊肠小道的话本。
不比很多认真看话本之人记不住话本的细节,他这个没那般认真翻看过话本之人却凭藉天生出眾的记忆,对话本中的细节熟稔於心。
“他虽死了,布了个这样的大局。可好在还留下了一本钥匙,”红袍大员说著,垂眸看向身边那本话本,却没有如那带著四苗的年轻人一般捧起来细细翻看,而是眯眼,下意识的拉开了自己与那话本的距离,看著那本话本,他喃喃道,“书本看似与那锋利的利刃毫无关係,可我翻了那么多年的书,也曾被书页割伤过手。这本书……也不知是不是他留下的饵呢!”
“只是虽怀疑这本书是个饵,可书里有个同『瞎子』类似之人,若是如此身份……还当真能解释得通兄长为何没有第一击诛杀他。毕竟……若是血脉,即便其本身是把利刃,可那『威胁』却是可控的。”红袍大员说到这里,笑了,“甚至我若是他,对一个这样的血脉……自是更满意的,利刃打上了血脉的印记,那威胁便摇身一变成偌大的助力了。”
只是若真是『血脉』,『瞎子』又为何会出现在长安,被抓了交替?怎的血脉又成了威胁了呢?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红袍大员摇头,说道,“我不知道『瞎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想做什么?是同那剩余的四个人一同被追杀了,还是反过来协助兄长诱杀那四个人。不过於我而言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我只是想送场富贵,看上他那一番本事罢了!有他,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没有,也无妨。”
毕竟那么多年,身边没有十八子,他也这么过来了。
况且,这个兄长於他而言其实也致命的很。
“你我之间那確定真实存在的血脉至亲往后如何都不好说,更何况这不確定是否真实存在的血脉至亲?”喃喃了一句,红袍大员掀开车帘,对驾车的车夫说道,“去老夫人那里,”他说著,抬头看向头顶的明月,“兄长常年戍边不在京中,难得一次回京,自是多半时间都用来陪伴母亲了。”
当然,说是陪伴,或许只是『確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