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糖醋排骨(二十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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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是不可避免的,可温玄策既然说了“若是自由身,看不看都无妨”……温明棠慢悠悠的走在长安大街上,虽然不知道那话本子里写的是什么故事,唔,那偷盗者本身或许也並不在意那话本子里的故事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只是想从中找出那个自己想找的『钥匙』罢了。
温明棠想到那些话本子中的情节,为一本厉害的武功秘籍而偷书,其目的当然是为了拿来自己用的,拿来用之后呢?是谁偷的不是一目了然了么?
这般一想,那些偷了武功秘籍之后『成名』的那些人不是直接將『偷盗』二字写在脸上了吗?只是,很多故事里偷了武功秘籍且还得手之人罕见因为『偷盗武功秘籍』而被追究的,其结局不是扬名立万成事了,就是成事之后遇上什么是非纠缠出了事。故事里头的官府就像一块『砖』,需要时拿来用一用,不需要时自己便『识趣』的消失了。
温明棠边走边想著那些故事里的桥段,只觉得有些事越想越滑稽,乍一看不够『严谨』,可细一想却又『严谨』的很。这般各自私下寻仇,动不动满门血债的故事里每一个人的倚仗都是手里的『刀』,谁的『刀』厉害,谁就是最厉害的盟主。官府的时而出现时而不出现,也使得那故事世界里的公道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光那是非对错的真相站在自己这一边也未必有用,必须配合那把最厉害的『刀』,这公道好似才会降临一般。
瞧著快意恩仇,洒脱不羈,自由的很,可实则,这自由可比现实的,有规矩的世界苛刻多了!
走过那日那家同王小花一同吃饭的食肆,温明棠脚步略略一停,想起了王小花。是非对错的真相在王小花这边吗?至少在王小花的口中是这般的,也至少在林斐后来的查证中,只看那些年“十八子”们切切实实做的事情同遭遇,確实如此。
事实上也不得不如此啊!与其说是『不曾做错什么』,不如说是『不敢做错』。在那活阎王的手下,只要想著有朝一日挣脱牢笼,获取『自由』的,便不得不如此『谨慎小心』的活著,不敢轻易跃雷池一步。至於心里是否动摇过那坚持是非公道的念头,是否想的並不是討回公道,而是自己取而代之谁也不知道。
又想起小丫头汤圆,同样『没有做错』,可这样的『没有做错』並非是在旁人逼迫下的『不敢做错』,所以『討公道』的汤圆即便不曾经歷王小花那些搓磨,也能討回自己的公道,因为汤圆的头顶没有那『活阎王』的存在。
王小花他们当然清楚问题出在哪里,那矛盾的结点一直在他们眼前摆著。听王小花提起的自己想要过的日子——一面写话本赚钱,一面閒来无事走走看看这世间,並不曾听到她口中流露出什么『取而代之』的心思,相反只有挣脱这束缚,而后……奔向似汤圆这般大多数寻常人所处的时空之下。到那时,她討公道不必尽心竭力的去谋划,不必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等那个时机,至少,在大多数人所处的这个世间,哪怕这里是大荣,是封建社会,於王小花这等人而言要过个寻常人中的舒坦日子並非难事。
毕竟,那些年的经历本身便是谁也夺不走的『道』,即便从活阎王手下的世界跳入汤圆这等寻常人所处的世界,那『道』依旧存在。温明棠又想起自己被时空洪流卷携著裹入大荣,不得不说,宫里那些搓磨,若非她有现代社会的那些记忆,让一个『八岁』的温明棠,哪怕是现代社会八岁的温明棠去做也很难解决那些事,更难以抽身而出。
是现代社会的记忆外加经歷的那些宫中搓磨,终究將她雕琢成了一把从从容容打开宫门牢笼的『钥匙』。
想到王小花曾感慨的这些年的经歷,那是非对错她自己说了不算,那银钱是否给的合理她亦没有妄议的资格,甚至她这个人本身听命於何人也不由她做主。思来想去,那唯一的活阎王无法拿走的东西除了那老天赏的饭碗——天生的天赋之外,还有的便是这些年每日笔耕不輟对饭碗的打磨以及从这些年的经歷中形成的那无法被夺走的『阅歷』、『心性』以及各种为人处事之『道』了吧!
那『道』存在著,就摆在那里,即便是活阎王这种人想夺都夺不了。
所以,他们要解决那矛盾的结点——活阎王,所能用的也只有这活阎王无论如何都夺不走的东西了。当然,这个道理活阎王也是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