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庭,裁决降临
那些雷光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最终,在裂缝正中央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眼睛。
巨眸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而瞳孔深处,流转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枪影。
而在这金色雷域的笼罩之下,地面浮现出一座座通体漆黑的天平。
天平悬空,两端的托盘空荡荡的,却在微微起伏,仿佛在称量着天地万物的罪与罚。
紧接着,无数道暗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巨蛇在空中疯狂游动。
当,一声钟响。
那钟声宏大而低沉,像是从九天之外飘来,又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
它以规则为锤,以枪意为声,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赵老和莫问天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是……规则化形!这域竟然有规则化形!”
赵老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震撼。
莫问天没有接话,只是仰着头,那双紫瞳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一道道正在成形的奇景。
花草,树木,岩石,溪水,山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杆杆枪。
长枪、短枪、断枪、残枪、石枪、木枪、骨枪、铁枪……各式各样的枪接连出现。
而在这方世界的最中央,一道青衫身影悬浮于虚空之上,衣袍猎猎,长发飞舞。
他的身后,一尊高达万丈的法相拔地而起,直入云巅。
那法相头戴玉冠,身披紫金帝袍,面容与凌川有九分相似,却多了一种他本人此刻尚未完全具备的威严。
法相面如冠玉,无悲无喜,双眼微阖,眉心处一枚暗金色的重瞳印记,不怒自威。
他右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金色长枪,枪身上盘绕着九道雷龙,枪尖遥指前方,如天帝执戈,威严无双。
而他的左掌之中,静静地悬浮着一卷金色卷轴。
那卷轴与凌川丹田中的天道裁决录一般无二,上面刻满了凌川亲手裁决过的每一个罪人的名字。
法相站在天地之间,头顶是那轮横亘天际的金色巨眸,脚下是无穷无尽的枪意海洋。
宛如天帝临尘。
整个临天宗,都被轰动了。
云澈此时正站在自己闭关的木屋前。
木屋很小,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竹叶,几根野草从石缝中钻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身穿一袭素白长袍,手持本命灵剑,仰头望着远处那道顶天立地的法相。
法相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霸道到极点的裁决之意,让他的灵剑在丹田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
云澈一动未动,只是微微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凌川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道与道之间的鸿沟。
云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这柄陪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灵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映出他那张清秀而沉默的脸。
“怎么,羡慕了?”
一道粗豪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云澈转身,看见萧天绝正从竹林中走出来。
他的步子踏在竹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师尊。”云澈躬身行礼。
萧天绝走到他身侧,也抬头望向远处那道法相。
“我知你心中不甘。”
他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粗犷,反而带着几分沉静,“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便好。”
云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师尊,我没有不甘。只是……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