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段时间
红夭的储物戒鼓鼓囊囊,凌川的洞天里也堆满了各色灵物。
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地宫门口,身后是连一片玉屑都没剩的空木架,面前是几坛从宝库角落里翻出来的百万年灵酿。
红夭仰头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下颌淌下来,滴落在赤红色的战袍上,被衣料上的火焰纹路瞬间蒸成了白雾。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长出一口酒气,转头看向凌川。
“爽了?”她问。
凌川也灌了一口酒,那双暗金色的重瞳在洞天入口的灵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正在升起的月亮,然后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爽了。”
红夭笑了,笑得张狂而明媚。
她伸手在凌川头顶用力揉了一把,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那就行。剩下的麻烦事,你姐替你摆平。”
凌川被她揉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却没有躲开。
他望着红夭那张在月光下明艳如火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红夭姐。”
红夭没有看他,只是又灌了一口酒,随口骂了一句:“少来这套,下次再给老娘惹这种麻烦,耳朵给你拧下来。”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几不可闻的海鸟鸣叫。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空荡荡的宝库门口,一人一坛酒,将这场灭门之战后的劫余时光,喝成了一段微醺的暖意。
红夭的酒量好得惊人,灵酿灌下去,她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反而越喝越亮,像是被酒液点燃的两簇火焰。
凌川则喝得有些微醺,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那双暗金色的重瞳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润。
他放下酒坛,转头看向红夭。
“红夭姐。”
“嗯?”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红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顿了一瞬,然后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那口酒灌得比前几口都猛,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将她那件赤红色的战袍浸湿了一大片。
她喝完这一口,才将酒坛往脚边的碎石上一顿。
“还回来吗?”
凌川点了点头。
“回来。”
红夭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那笑容极浅极淡,却在这片残破的夜色中亮得像是天边第一抹晨光。
“那就行。”
她说完这三个字便站了起来,拍了拍战袍上沾着的石屑和灰粉。
“走吧,你那小兄弟该等急了。”
她迈开步子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偏过头来看向凌川,那双火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到底是什么把李苍澜杀死的?”
凌川也站了起来,将酒坛放在地上,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
“一个只剩下魂体的老爷爷。”
红夭的步子猛地停住了。
片刻之后,她嘴里嘟囔了一句:
“好运的家伙。”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只剩下魂体却还能一击灭杀化神期的存在,生前的修为该是何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