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灭天南李家
一道血光在虚空中一闪,下一瞬八长老便感觉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看见一根细长的红色口器从他的喉咙里穿透出来,口器尖端还挂着一滴殷红的血珠。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他的舌头、他的喉咙、他的声带都在那一瞬间被吸干了。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之间便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在海风中无声地碎裂成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就这么在数息之间被吸食殆尽。
四长老、六长老、还有那些元婴期的供奉和客卿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的法宝在血翅蚊面前如同纸糊,他们的护体灵光在血翅蚊的口器面前如同虚设,他们的遁速在数万只血翅蚊的围追堵截下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李家庄园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转瞬即逝。
每一道惨叫声响起,便意味着又一条生命被赤绫收割。
那些修为更低的金丹期、筑基期的李家子弟更是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血翅蚊扑倒在地,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具又一具干枯的骸骨。
整个李家庄园在短短一盏茶的工夫里,便从一座繁华的修仙世家府邸,变成了一座遍地白骨的修罗场。
远处那些散修们,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远远地望着那片血色蚊云在李家庄园中肆虐,望着那座在天南岛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世家府邸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便被屠戮殆尽。
“这……这也太凶残了……”一个金丹期的散修忍不住喃喃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见旁边几个散修同时转过头来,用极其恐惧的目光盯着他,示意他赶紧闭嘴。
那目光里的意思是,你疯了?敢说那个杀神凶残?你不要命了?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那金丹期散修立马闭上了嘴,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缩了缩脖子,将整个人都缩在了一块礁石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天南岛的散修们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无声的共识。
从今往后,天南岛上只有一个人不能惹,那个人的名字叫厉慈雨。
不,不止是不能惹,是连想都不能想,连提都不能提。
谁知道那个杀神有没有什么能听到别人心声的神通?
万一被他听到了,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李家庄园深处,那座偏院的青石板上。
李师雄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伯伯们被那些血色的蚊子吸食成了枯骨,亲眼看着自己赖以骄傲的家族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便被杀得干干净净。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他想抓一个女人来当炉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牙齿在不住地打颤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石小凡正一步一步地朝李师雄走去。
那半截断裂的银枪在他手中缓缓抬起,枪尖上残存的灰白色烬灭枪意还在微微流转。
李师雄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身影,他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