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化神期
每一次裁决,都像是一锤砸在铁砧上,将这块名为“裁决”的粗铁捶打得更加纯粹。
而那口井中的水面,已经快要漫到井口了。
还差一点。
终于,王小飞在甬道尽头最后一扇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扇铁门比其他所有的门都要厚重。
门板由一种凌川从未见过的暗灰色金属铸成,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禁制符文,而是专门用来镇压高阶修士的特殊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制之力。
那股力量之强,让凌川的重瞳都微微缩了一下。
铁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守卫,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些元婴期狱卒,而是两个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
他们的修为,凌川竟看不透。
王小飞站在铁门前,那张油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敬畏的表情。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转过身,压低声音朝凌川说道:“厉行者,到了。”
“最后一位,牧长生。”
他说这三个字时,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念一个某种禁忌的咒语。
凌川站在铁门前,能感觉到那扇门后传来的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不是灵力的波动,不是神识的扩散,而是气势。
是一个曾经站在更高层次上的存在,即使被剥夺了一切,依旧残留着的那一丝属于强者的印记。
王小飞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厉行者,属下就送到这儿了。”
“牧长生......毕竟是化神期,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当年杀的人比咱们见过的都多。您......”
“开门。”凌川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
王小飞咬了咬牙,将手中那枚最大的铜钥匙插入锁孔。
锁孔中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机括转动声,铁门上那些符文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光芒从暗灰色变成了刺目的银白。
然后,铁门缓缓打开了。
门缝中涌出的气流比任何一间囚室都要冰冷,那是一种透骨的寒,仿佛能冻结修士的灵力与神识。
而比寒意更重的,是那股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压迫感。
凌川迈步走进囚室,身后的铁门便缓缓合拢。
这是一间很大的囚室,方圆足有十丈。
但与其他囚室不同,这间囚室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禁制。
没有钉在四肢上的符文锁链,没有嵌在石壁上的封印阵盘,甚至没有那盏惨绿色的灵灯。
唯一的禁制,是悬浮在囚室正中央的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珠。
那宝珠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的银色纹路。
每一次纹路流转,都有极淡极细的空间波动从中扩散开来,将整间囚室笼罩在一片无形的力场之中。
而在这片力场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白得像是数九寒冬的第一场雪。
那些白发稀稀拉拉地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面孔。
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都深得像刀刻,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像是在脸上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