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不断的剑意
风刃依旧在高速旋转,依旧在散发着锋锐的气息,但那些剑气已经从风刃的缝隙中穿了过去,连一丝阻滞都没有。
敖绝看出来了,那不是穿过了风刃,而是预测了风刃的轨迹。
风刃的旋转是有规律的,每隔一息便会出现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那缝隙小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但陆崖的剑气却精准地找到了每一道缝隙,然后在缝隙出现的那一刹那穿了过去。
这不是速度的问题,而是精准度的问题。
在那一瞬间,陆崖的剑心同时计算了数千道风刃的旋转轨迹,每一道剑气都找到了自己对应的那道缝隙。
重水壁同样没能挡住那些剑气。
重水的特性是沉重、粘稠、吞噬一切,任何法宝进入重水的范围都会被压得速度骤减,然后被重水同化分解。
但陆崖的剑气刺入重水壁时,却像是热刀切入黄油一般顺滑。
因为那些剑气在刺入重水的前一瞬,自行改变了形态。
它们从针尖般的锋锐变成了扁平如纸的薄片,薄到只有几层分子那么厚,重水的阻力对它们来说几乎不存在。
纪凌尘那边的应对则截然不同。他没有防御,而是以攻对攻。
天煌刃在他身周舞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光幕之上无数道刀意凝成的刀罡与陆崖的剑气正面碰撞。
刀罡与剑气相撞的瞬间,炸开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火星。
每一颗火星都只有米粒大小,但它们落地时却将礁石灼烧出一个个深达数尺的焦黑窟窿。
但纪凌尘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发现陆崖的剑气在被刀罡劈碎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更多、更细的剑气。
就好像一刀劈在水面上,水面不但没有被劈开,反而溅起了更多的水珠。
那些细小的剑气在空中重新凝聚,再次朝他刺来,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
“斩不断的剑气?”纪凌尘又劈出一刀,这一次刀身上附着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是刀意催到极致后自行燃起的刀焰,温度高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刀焰扫过之处,那些细小的剑气终于被彻底烧成了虚无。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陆崖的剑域之中,剑气无穷无尽。
只要剑域不破,那些剑气便会源源不断地再生。
杀一批,来两批,杀两批,来四批。
这便是剑域的恐怖,天地为剑,万物为锋。
敖绝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右袖上多了一道极细极薄的切口。
那切口平整光滑到了极点,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
切口边缘的衣料纤维被切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毛边都没有。
敖绝抬起头,那双竖瞳里的鎏金光芒骤然亮到了极致。
他周身的龙域在这一瞬间轰然扩张,从方圆千丈直接扩展到了方圆三千丈。
四根天柱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天柱上缠绕的四条巨龙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龙吟声中,四重天罚同时发动。
风暴、云瘴、重水、劫雷,四种天罚不再分头攻击,而是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四色交织的天罚洪流,朝陆崖的方向碾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