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太玄宗据点
凌川将陈渡的尸体销毁,储物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随后又将那件荷叶法器招到手中,灵力灌入,粗粗炼化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在脸上一抹。
千幻之力如同水银般在他面庞上流淌,骨骼在皮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咔嚓声,眉骨的弧度在变,颧骨的高度在变,下颌的宽度在变。
数息之后,他变成了陈渡的模样。
他朝赤绫轻轻招了招手。
赤绫会意,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他腰间的灵兽袋中。
凌川盘膝坐在荷叶上,催动灵力,荷叶慢悠悠地朝前方飞去。
当荷叶触及某道无形界线的瞬间,他腰间的令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裂缝之内,是一片幽蓝色的光幕,光幕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阵纹,每一道都在缓缓旋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凌川深吸一口气,催动荷叶飞入裂缝。
穿过光幕的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幻。
一座海底灵山,静静地矗立在深海之中。
山体高达千丈,通体呈暗青色,山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府,一层叠一层,一圈绕一圈,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每一座洞府门口都悬着禁制光幕,明灭不定,闪烁着或强或弱的光芒。
山体周围笼罩着一层巨大的透明光罩,将海水隔绝在外。
光罩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丝丝缕缕地飘荡在洞府之间。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人影绰绰。
凌川的目光从广场上扫过,心中暗暗一凛。
光是广场上,就有至少数百人。
金丹期的修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交谈,有的盘膝打坐调息。
元婴期的修士则分散在广场各处,个个气息深沉,周身灵光内敛。
而在广场正中央,三道身影悬空而立。
最前方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件赤红色的道袍,袍上绣着的火焰,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老者身后站着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飞剑。
女子则是一身素白长裙,面容温婉,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与她气质不符的锐利。
皆是化神期。
凌川没有多看,催动荷叶朝山脚一处偏僻的角落落去。
他刚收起荷叶,一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便快步迎了上来。
那修士穿着一件灰布道袍,面容稚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他走到凌川面前,抱拳行了一礼,神态恭敬:“陈师叔,您回来了。”
凌川点了点头,用陈渡惯常那种懒散的语气“嗯”了一声。
那年轻修士又行了一礼,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凌川将目光从年轻修士的背影上收回,顺着广场边缘的青石小径朝山腰走去。
陈渡的记忆告诉他,负责接收例行汇报的长老住在山腰第七层。
他走得并不快,沿途不断有修士从他身边经过。
几个筑基期的弟子正扛着几口大箱子往山脚走,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的符文还在微微闪烁,隐约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一个金丹期的女修从山道上快步走下来,手里攥着一枚玉简,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禀报。
凌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