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基为棺
楚渊胸口剧烈起伏,那些符文锁链随着他的呼吸哗啦啦地响。
平复好情绪后,他盯着凌川,盯着那双原本属于自己的重瞳,看了很久。
那双黯淡的重瞳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凌川。”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说话。
“我虽然输了,但你觉得……你就赢了吗?”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
那笑容狰狞,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这等邪术,肯定不是你创的吧?”他歪着头,那双暗淡的重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猜猜,这邪术的主人,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再猜猜,这邪术……其他人会不会有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会不会在等着你,将你养肥后……一口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镇灵塔中回荡,刺耳,尖锐,像是夜枭的啼鸣。
那些符文锁链随着他的笑声剧烈震颤,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凌川站在那里,看着楚渊那张癫狂的脸,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知道楚渊说的可能是对的。
夺基术这种东西,能流传出来,本身就透着蹊跷。
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得到夺基术的人,未必都会选择快捷的掠夺方式。
那些人心存顾忌,比较谨慎的人,也会跟他一样,选择更稳妥的方法。
凌川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息。
他相信那枚破损的龟甲。
当初起卦时,卦象显示【吉】。
这说明至少在那个时候,夺基术不会给他带来危险。
至于以后……
凌川抬起头,看着楚渊,那双完整的重瞳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暗紫色光芒。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的话,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话音落下,他的神识化身开始变淡。
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墨迹一点一点地晕开,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
楚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那双暗淡的重瞳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在燃烧。
“凌川,你别以为自己有方法躲开!”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旦用其法,必承其果!”
“因果!因果!”
他的嘶吼声在镇灵塔中回荡,震得整座塔都在微微颤抖。
但凌川的神识化身,已经彻底消散了。
镇灵塔内,只剩下楚渊一个人。
他仰着头,望着那道消散的方向。
那双暗淡的重瞳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凌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下面……等你。”
凌川盘坐在沧溟岛边缘,缓缓睁开眼。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将他的衣角吹得微微飘动。
头顶的阳光很烈,晒得那些灰白色的岩石微微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楚渊的话,他没有完全忽视。
夺基术的主人,确实是一个隐患。
但凌川并不慌张,他的优势在于那枚破损的龟甲。
吉凶祸福,他都能提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