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放什么屁
那日在台上给了卫玑难堪,回院后容幽真君如离离意料中那般牛目怒瞪,企图用眼神捅死她。
反正也捅不死。
管他叽了咕噜说什么,离离只管低头看地、全盘答应、积极认错。她自觉已足够给面子了,不晓得怎的容幽真君却仿佛更气了,喘了几口粗气指着大门就要她滚。
“好嘞!”离离踊跃滚走。
不同于已有旧仇的万罚殿季川,离离先前从未与紫微上宗有过龃龉,却当众将卫玑打来踢去。此事很是热闹了一阵,前因后果众说纷纭,奈何不仅是离离,另一当事人卫氏双生子也三缄其口。众人传来传去,只不过让众力盟离离的恶名更上了一层楼。
对此,韩嫣传讯,只有两个字:【谢谢。】
公孙瑜不知来龙去脉,只是感慨她的勇猛;修红莲让她在外头少与自己说话,最好装作陌生人。
一日后,她先后挑战了血鼎宗胡参、道一上宗莫知许、归元上宗龙小微。前十果然没有一个平庸之辈,她一路打到了戌时,不得不暴露裂空刃第三式·叠浪才得以获胜,登上第三名。
常替她去道一城给自己下注的修红莲说,她如今夺头名的赔率甚至低过了第二名的剑魔山陆子恒,仅次于星云剑宗的曲江月。
她还说,有好事者为她开了个野盘,赌她下一场战斗是否有意伤人,使对手丢人。
离离表示:“无聊。”
但次日晨,面对陆子恒那张写满“我欠揍”三字的脸,她默默地想:
失算了。
应该给“有意伤人”一方下注的。
*
陆子恒眯起眼。
昔日见面,这个离离不过是斗武场上卖命的一只小虫子,拼命才能胜过筑基巅峰。
如今,她这一路往上爬,从多少人脸上踩过——哀宏、季川、两个姓卫的乃至龙小微,最终站在了自己面前。
阴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女修,那张平庸的脸竟敢如此趾高气扬。
想将他也当做垫脚石?不知天高地厚!
陆子恒扫视台下,目之所及竟有数个不长眼的东西在为离离打气呐喊,甚至有活腻了的让其早些准备和曲江月的决胜之战!
曲、江、月!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若没有她,若不是她,自己早就像逄玘那般凝婴了,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这个离离和那女人,一路货色,低贱到极点的泥腿子,敢轻视于他!
陆子恒捻了捻指腹的练剑而生的厚茧:“你认识曲江月……听说你惯用下流的偷袭手段?”
这弱智叽里咕噜放什么屁呢?离离一脸莫名:“可以开打了?”
“不知所谓!”陆子恒舔了下后槽牙,“记住,败你的,是我的血滔剑。”
离离:“……”
她抬脸望天:“长老,他准备好了。”
铃声终于响了。
铮鸣一声,铜色长剑出鞘,剑身密密麻麻的法纹边缘沁出干涸的猩红光泽。
一剑下劈,吹毛断发的剑尖砍上硬物,血虹剑气喷薄而出,几乎包裹了那根细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