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是中山狼
今日唯一一场战斗已结束了。
青年将长剑收入储物戒,穿过涌上来的人潮,向负责拦人维护赛场秩序的同门道了声谢,自顾自走出赛场。
忽地,她一顿,换了方向,向一片葱茏竹林中去。
一刻钟后。
女声很轻:“是阿离吗?”
微风拂过,林中叶声簌簌。玄色长靴踩碎一片细长枯叶,近了。
韩嫣回眸,隔着翩飞的落叶,望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分明早有准备,此刻她却还是怔愣良久,双唇翕动,不晓得是感慨还是叹息:“你长大了,变了些。”
那人笑道:“你也是。”
韩嫣默然,等她两步赶上来,直到二人并肩,才又抬脚:“你的眼睛没有长变。”
“是吗?”
“我以为,那天过后你便会来。”
“等我多时了?”
韩嫣低头,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离离侧头瞧她,发觉韩嫣的变化并不比小哑巴韩计少。想来在道一上宗的这些年,她很累。
“你知道的,我的麻烦本来也不少,添一小桩不算什么。”她说,“只是,认识我会让你难做吧?”
韩嫣愣了愣,惭愧道:“我这里……束缚太多了。你如今活得自在,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故而不曾与你相认,并非嫌你麻烦。若非卫璇嘴碎多事……”
她解释了一通,离离这才晓得,当年她被彼时的云谙真君带回乐游原后,无名无份地在内门中受其教导修炼。期间紫微上宗的蓬丘真尊携二徒前来拜访老友,卫璇、卫玑听说了“剑骨”之事,对她颇为感兴趣,找上门来。
彼时的她除了拼命修炼便是去外门确认韩计的状态,哪有工夫理睬二卫。对方不满她作为小辈的冷淡,竟打起了韩计的主意……也是那回,她急怒之下暴露了小挪移术。
那次的结果是她受伤,云谙真人怒斥二卫,却也罚了她这废物。
“抱歉。当年你为助我逃命才教我此术,如今我却用这法术给你添了麻烦。”白衣女修苦笑,“用凡界的说法,我是那恩将仇报的中山狼。”
中山狼?
离离皱起眉:“道一上宗真不是个好地方。”竟把你教成了这副鬼德行。
韩嫣摇摇头,笑了。
比起什么狼啊狗的,离离更在乎她方才的战斗:“石敢曾是金丹,即使修为跌了,肉身境界与本命法宝都还在,实力在本届选手中当排前列,何故这么早就和你对上?”
韩嫣倒不惊讶:“宗中的消息说,他十多年前探索一处遗迹时重伤,修为跌下了金丹。想来他这情况,腆着脸参加本届大比,也是瞄准了前十名的奖励罢……他来挑战我,不知是遵了谁的指示来摸底。左右就那些人,再过几日便都晓得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你让别人急了。”离离看向她,“是好事。”
她没提旁人传的“道一上宗韩嫣极厌恶魔修”,正如韩嫣没解释自己最后一剑有意伤石敢,只因对方来自擅修血肉道的魔门修罗道。
二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就像三十多年前在凡界时每个漫无目的走在树林中摘果子采菌子的清晨。
究竟是不一样了。
离离细细地想方才战台上的情形:“你的小挪移术修至小成了?你可有修习其他什么空间系法术?
“——你说,小挪移术利用的是空间的稳定性,还是不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