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算缓
“你,回吧。”
宁阙神色平淡:“往后休再来此胡搅蛮缠。再要见本君,便攒够了贡献点去换。”
跪坐在蒲团上的青年一愣,抬头望她:“真君……”
后头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茂蕤真君是个好人,她一直知道,并且不要脸地利用了这一点。
两年出头死皮赖脸来蹭教导,换了旁的前辈早一脚把她踹到街对面抠都抠不下来了,眼前的长者却依旧肯毫无偏见地为她解惑,即使频频被烦到破功,也从不曾打骂她,更不曾以此为由要过任何好处。
或许于茂蕤真君,她只是一个好学又烦人的小辈,如她口头称年轻低阶修士的“后生”,与旁人并无区别;可于她,事关修士最重要的本命法宝,两年的大师课是付出多少也难得到的良机。
她沉默片刻,跪直,老老实实行大礼:“张大花叩谢真君教诲!”
宁阙瞥了她一眼,终究没忍住:“谁谢本君?”
离离尴尬了半息,丝滑改口:“离离叩谢真君教诲。他日学成,必报真君大恩!”
这小魔星啊。宁阙无奈摇了摇头。
作为堂堂四级炼器师,她不可能逮着个陌生人便倾囊相授。从张大花头一次恬不知耻要免费学艺时,宁阙便差人调出了她的身份信息,自然晓得她名离离,从北魔域来,曾是朱明真君手下之人,大大得罪了万罚殿才逃难来此。
事实上,后来弄明白这魔星居然杀了万罚殿天骄哀宏时,连她都吓了好大一跳。
“本君不需要报答。”温雅女修道,“人活一世百千年,只顾自己太无趣,偶尔有能入眼的后生,本君都愿意拉一把。随手施恩罢了,若总图谋些什么,未免太累。你不是本君教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却是脸皮最厚的一个。
“离离,你志不在此,本君亦不愿为一个心在旁处之人再耗时间。
“理论你都掌握了,下一步便是勤加练习。
“于你,本君只有一句告诫——行事、炼器乃至其他技艺,功利心太强,便易急躁。不管你想炼出个什么惊天宝贝,缓些慢些,总是有好处的。”
于离离的悟性与勤奋,基础炼器理论需要学两年吗?自然不。这两年,数十次授课与答疑,她问出的问题早已超出了炼制一般法宝雏形的范围。
偶尔宁阙会怀疑,其是否真的找到了当年自己戏言的能兼容所有特性的强大主材。
不过,也仅限于怀疑了——道途平稳、生活顺利,她是个胸无大志之人,宝物没现到眼皮子底下,何必豁出老脸为个微渺的可能去抢小辈的东西。
她望着离离从储物戒中一样一样地掏东西。
三阶巅峰妖丹、三阶上品丹药、三阶稀有金属、各色稀罕熏香……
把讨好真君的存货放完后,青年又行了个大礼,接着站起来,利落离开。
满屋浅淡的清香中,宁阙望着那堆小玩意儿。
叩门声响起,是她的学徒之一。
恭敬的男声穿过门板:“真君,张大花离开前送了小的一瓶三阶上品凝识丹,小的……”
“收下吧。”她笑了笑,“下次她再来,可以打出去了。”
声音骤然振奋了许多:“小的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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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拜别茂蕤真君,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