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道这个难呐
白髯老者脱力般地颤抖,往下倒,被面具女修反手托住。
“多谢道友。”女声依旧低哑,却多了几分试探,“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老头无力地摆了摆手,一手撑膝一手掏出一枚三阶上品回春丹服下:“道友客气,叫老夫刘树便好。”
他缓了片刻,捏住面具女修的腕子感受了一番:“已无大碍了,只是经脉堵塞太久,需细细调理一番,最好不要着急修炼。”
十一嫂仔细观察曲江月的状态,似乎真的好了,当即点头如啄米:“自然自然,辛苦刘前辈了。”
功成之后,自然到了谈钱的时候。十一嫂做了百余年生意,自然爽快,送了刘树下楼又差人去取了储物戒送来。
刘树又问了些四年来云浮岛——尤其是众力盟内——发生的事,一一了解后,方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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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姐。”门吱呀打开,瘦小的中年妇人走来,“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女修取下灰色面具,素白的脸上有一双眼瞳发灰萎缩且失焦的眼。
十一嫂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条绣云纹的白绸,跪坐上床,小心又轻柔地帮她拢起长发绕到脑后:“这老头子是近几年才出现在云浮城的,除了我这儿和珍宝坊,也没在别处听说过刘树这号名字——多半是个假身份。我这便派人去查……”
“不必。”曲江月从她手中接过白绸,随意绑了个结,“我体内的伤不是凡物。他既然敢碰,自然不怕你去查,不必白费工夫。”
十一嫂咬了咬下唇。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自然不如曲江月周到。可事关月姐,不查实在不能安心……
曲江月坐在床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星云剑宗的制式道袍,抚平袖角不起眼的褶皱。
一万灵石啊……那可是整整一万……
她轻声道:“三个月,钱我还你。”
说什么呢!十一嫂轻轻打了她一下:“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一点灵石说什么还不还的!”
“两码事。”曲江月说,“你孤身在外,挣钱不容易。”
“我哪里孤身了?我不是有你吗!”
“是。”曲江月唇角微扬,“但钱还是要还。”
剑修就这点不好,一根筋。十一嫂悄悄翻了个白眼,懒得说车轱辘话:“你之后准备回中洲了?”
“暂时不。”
“还要在这儿晃?你偷……取得差不多了吧?”精明女修皱眉,“总要给众力盟留些……”
曲江月自动略过了那个尴尬的字眼:“不是为了那事,只是受师妹所托,要去找个人。”
“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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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树出岛,张大花回岛。
在公共洞府重新租房并休整后,金丹初期的张大花大摇大摆去了众力盟。
金丹修士寿五百,区区四年不值一提,多的是出门云游数年或闭关数十年的。张大花的离去与回归在人来人往的云浮岛没掀起多大波澜,不过凭借口碑吸引了一些旧客前来求丹罢了。
自然,亦有旧识还记得她闹腾半天要炼一件不世之宝的宏愿,揶揄打听。可惜张大花出门四年,脾气半点没长进,双眉一横通通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