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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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茶室,穿天井往后,进了一幢矮楼。
十一嫂带刘树上楼,敲响走廊末尾那扇房门,便听一声“进”。
淡淡的血腥味被清苦熏香掩盖了大半,一位长发高挽、脸戴灰色面具的素衣女修结束了盘腿打坐的姿势。
曲江月。
饶是隔着面具法器无法确认其身份,离离却还是笃定此人便是她三月前的对手。
刘树还在好奇端详,十一嫂却双眉一竖,三步作两步上前:“怎么又在修炼!都说了身上有伤要好好缓缓,你却一刻也不肯停!”
她挨着那面具女修,来回摸索:“伤好些没?记得换药了吗?我瞧瞧你的疤……”
后者笨拙地躲闪,刘树见状咳嗽一声,终于唤回了二人的注意力。
低哑到难辨身份的女声自面具下传来:“我说了,一点小伤,不必麻……”
“你住嘴!”十一嫂拔高声线,唤刘树上前,“前辈,这便是小人说的伤者,您瞧……”
清癯老头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胡子,望闻问切,叩住曲江月的右腕。
这是一只精瘦而充满力量感的手,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地蛰伏在皮肤下。
神识轻柔地顺着动脉探入体内,身体的主人下意识抗拒,可迎上十一嫂无奈、关切兼谴责的目光,又无奈地放松下来。
凛冽的灵力守住几处大穴,使来人只能查看少数区域。
刘树老老实实探过一遍,收回神识。
“他”敢肯定这就是曲江月本人——其体内还残余一些狂暴的元磁之力。
曲江月确实受伤了:数处外伤不必说,更有体内出血、内脏破裂、灵力紊乱之相。许是三个月前在扛不住的风暴中暴露太久又战斗,元磁之力入侵了她的身体,形成一股股杂气淤塞了经脉。
旁的倒还好。看样子,丹田与识海这两处要紧之地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些肆虐的元磁之力太麻烦,虽不至于伤害根基,到底影响修炼。
刘树摇摇头,叹了口气。
十一嫂紧紧观察“他”的表情:“前辈?”
“这位道友修为深厚、根基稳固、体质不凡,虽有些小伤,只要肯静心修养,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刘树欲言又止,“只是……”
十一嫂一面用“看吧我都叫你多休息了”的目光谴责那人,一面追问:“只是?”
“只是她体内有股奇异的杂气盘桓。虽不晓得是什么,却不似寻常丹毒之气或心魔之气,反倒……像什么外来入侵之物?”刘树眉间的褶子足够夹死苍蝇,“此杂气颇为顽固,又有抱团之相,长久不除,恐危及往后道途……”
果然如此严重!
十一嫂心神一凛,当即回头望那面具女修。
却不知面具后的曲江月亦心下微惊:
从无尽海回来,她已被拉着看了不少医修。大多数只看得出她体内有杂气,小部分能瞧出这杂气不凡,却只有面前这看似装神弄鬼的瘦老头一口说出此杂气乃外来之物。
所谓的杂气是什么,她自己心中清楚——无非是在那一战中防御不及而涌入体内的元磁之力罢了。
元磁之力自天地而生,常人自然不识,遑论驱除。即使是曲江月自己,也只能寄托于日后回宗后想办法或另寻对症的天材地宝。
伤势麻烦,何必为个心知肚明的没用结论浪费灵石?她不欲折腾,奈何自己这妹子关心则乱,非要花钱寻个治愈的可能。
曲江月摇了摇头:“除不了,便算了。”
怎能算了?!十一嫂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再出声:“月姐,你再说这种丧气话,我真要生气了!除不了也要除,治不好也要治,我辛辛苦苦赚灵石,不就是为了这个!”
等等。
老头皱着眉头打断她,弱声道:“在下没说除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