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芜之死
那夜门前相见,何青芜托剑如托孤,离离心中对某种结果已有了预料。
果然,不过三日而已,何青芜在哀宏最后一次采补她时自爆了。
没有成功。
听说她是被一击致命,干脆利落。
她不自爆则只是个上百被自己采死的普通炉鼎之一;自爆了,倒令哀宏高看了一眼,随口让陈娘子派人好好葬了。
文阮对她能得一具全尸颇有微词:“这些仙修总爱做些无用之事。死都死了,葬不葬有何分别?”
“你不是与她颇为交好?”离离睨他。
“交好?”文阮嗤笑,“我从魔子大人还在族中时便得她欢心了,这么多年她只舍不得杀我这一个!何青芜以为我眼瞎啊,看不穿她那清高样儿,她瞧不起我?殊不知我只是坐等她死。”
“其实你也正坐等我死吧?”
文阮理直气壮:“不然呢?”
“呵呵。”
“你貌若无盐,比起炉鼎还不如发挥别的用处保命。你……你想干什么!”文阮见离离突然站起来,忙往后退。
他受魔子大人庇佑,她不敢杀他的!对!
离离轻飘飘瞥来一眼:“去蛊毒殿发挥别的用处了。”
“哎!你再留会儿,再陪我说两句话!”
*
一叶舟在蛊毒殿最边缘的小广场上降落。
离离收了法器,往学殿去。
她道袍非万罚殿制式,身上也无任一分殿的令牌或纹饰,一路行去,难免有部分弟子投来目光。
倒也有曾遇见过她的,知道她与本殿魔子相熟,又上得学殿楼上。离离不知,有好事者打听过她,晓得她不过是阴阳殿中某人的炉鼎后颇为轻视,背地里因此出言戏侮,却被江蔚重罚了。此后便无人再敢冒犯。
离离入了学殿,直上三楼去,推门便见坐在地上又骂又哭的驼背糟老头子,不远处女修眼观鼻鼻观心地往丹鼎中放灵材,控制地火。
离离屏住呼吸走过去,自觉爬进鼎中将自己炖上,对江蔚神识传音:“又怎么了?”
“不晓得。”
“你师姐?”
“出宗门做任务了。”
地上那坨元婴真君对此处的动静毫无反应,继续念叨着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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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间歇性发癫已不是一两日了,江蔚对此接受良好,继续当牛做马。
她只是不平衡莫远溪居然有幸逃过这些精神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