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兑酒越喝越有
跨过门槛,在门框的阴影里,她好像踉跄了一步,左手一松护住碗沿,粉末悄无声息地洒落下去。
【警告!检测到宿主可能实施严重违反真善美原则的行为,可能触发电击惩罚!】
“爹!娘给你煮了碗粥!让你吃了再休息。”
窸窸窣窣,是男人在起床穿衣。
长女出嫁的日子,他照例睡到日上三竿。
二丫把粥放在桌上,迅速拿勺搅和两下,让砒霜融化均匀。
“他*的……养女儿就是麻烦……”男人打呵欠嘟囔着,换上陈氏给他准备好的新衣,晃了两步才发现二女儿还在屋里,瞪过去:“杵这儿干嘛,还不滚出去帮忙?”
二丫垂着头:“娘让我把空碗拿回去洗了。”
男人烦了,两三口咕噜完粥撂下碗:“别想着偷懒!”
二丫迅速拿起碗出去了,似是十分怕他,又硬着头皮提醒:“娘说今日是姐姐的大日子,让您别喝酒……”
男人本来还没想起,听她这么说,一口浓痰“呸”出来:“臭婆娘,还管起老子了?老子喝两口酒怎么了?!”
言罢,从架子上抄起个酒壶灌了两口:“滚出去,少烦老子!”
小姑娘不敢多说,端着碗战战兢兢跑出去了。
没多久,脑子昏沉起来,胀胀地痛,胸口也发闷。男人不做他想,骂了两句又躺回床上。
*
“你家二丫头干活还挺利索。”
陈氏闻言有些得意,目光投向正洗着碗的小丫头:“利索什么哟,犟驴脾气谁都使唤不动。”
这倒是。街坊邻居谁没听说过丁家二丫头的牛脾气?气头上来嘴里能喷毒,隔壁在学堂做过工的寡妇都骂不过她。
有好事的婶子玩笑道:“也不小了,女娃要强,过几年可不好许人家咯。”
二丫闷着头仔细洗碗。
陈氏赶忙道:“小孩子野性,大了就改过来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知道二丫不爱听这些话,她拿余光偷瞅过去,见那边安静得和哑了一样,她便松了口气,小声劝慰:“等过几年,家里有余钱了,也有你姐帮衬着,娘定给你寻门好亲事。”
“啪!”
是二丫丢下洗好的碗,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这孩子……”众人面面相觑。
*
太阳爬到空中去了,到处都亮堂得慌。
墙角,小姑娘蹲着,埋头揪草玩,像每个不懂事的顽童,听见大人来来往往也不起身打招呼。
二丫手心一串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垂着眼思忖。
为了一击致命,她把从李寡妇那偷的砒霜一把全下了。
过去近一个时辰了,迎亲的队伍快到了,里屋既没动静,也不见他出来求救……
多半是成功了吧。
仿佛是在印证她的想法,系统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检测到宿主实施杀人行为,严重违反真善美原则,系统有权予以精神电击惩罚!】
猛烈的刺痛比昨日偷药成功时重了数十倍,电得她猝然倒在地上,满身是汗。
丁二丫缓了半晌,吃力地爬起来,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死了!
她成功了,对不对?!
现在人死了,沾了毒药的碗勺她都洗了,死无对证。
况且他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晦气得要命,只要她稍加引导,谅谁也不会往凶杀上想。
人都死了,她家不可能浪费钱找大夫,邻居不过点头之交,没人会多管闲事深究。
尸体一裹,谁会知道真相!
而大丫,成亲当日新娘丧父,婚事怎么着也得吹了——她不必嫁给孙屠夫了!
至于名声,那是最不重要的事。等后事办完,她们娘仨卷铺盖一搬家,换个地方好好活。
她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这样慌乱?
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吗?是因为这样吗?
左胸里的那颗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手里的草叶捏紧、再捏紧,汁液浸湿指节,二丫只是虔诚地祈求能想到的所有佛祖菩萨:
一定要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