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老乡，隔空断神念，接引者降唯

东海失去了潮声。

　　武无极站在海面上。

　　他的气息彻底消失。

　　可他所在之处，天地规则全部绕行。

　　没有领域。

　　没有大道。

　　没有武道法身。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成了一套独立规则。

　　武无极抬起右手。

　　五指合拢。

　　方圆百里的空间随之压缩。

　　他没有调动空间大道。

　　只是他的拳需要一个可以出力的位置。

　　于是空间主动配合。

　　武无极看向自己的手。

　　“这就是镇世境之后？”

　　张天师摇头。

　　“还不是，这是你的路。”

　　“你没能走成陆沉的我即是道。”

　　“但你把万法全部打碎，留下了唯一的自己。”

　　“可称——唯我武境。”

　　武无极笑了。

　　“唯我。”

　　“原来姜唯我的名字含义是这样啊。”

　　“这名字真是不错。”

　　他抬头看向张天师。

　　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消散。

　　先前那一指，不只是替武无极打碎道种。

　　也耗尽了这道岁月烙印最后的力量。

　　武无极沉默片刻。

　　“张天师，你是不是早就算到陆沉会复活本座？”

　　“没有。”

　　张天师笑道：“贫道只看到很多可能。”

　　“其中大部分可能里，你仍在封印中发疯。”

　　武无极脸色一黑。

　　“这个不用说。”

　　虚无在远处小声开口。

　　“挺符合你之前的状态。”

　　武无极转头。

　　虚无立刻后退两步。

　　“哎哎哎，现在大家是队友，有话好说。”

　　张天师的身体继续消散。

　　武无极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你与我们道路不同。”

　　“还有你了解这么多。”

　　“你究竟来自何处？”

　　张天师看向东方。

　　眼中第一次多出几分怀念。

　　“贫道并非此界之人。”

　　武无极眼神一凝。

　　无归人也抬起头。

　　张天师继续道：“很久以前，贫道误入一处破碎虚空。”

　　“再睁眼时，便到了这里。”

　　“此界有人族，有山河，却无完整道统。”

　　“贫道便在龙虎山立下道场。”

　　“传符箓，授雷法，镇妖邪。”

　　武无极盯着他。

　　“所以，你和陆沉来自同一个地方？”

　　“或许不是同一时代。”

　　张天师笑了笑。

　　“但同源、同文、同种。”

　　“算起来，贫道确实是陆小友的老乡。”

　　武无极心头一震。

　　一个陆沉，便已砸乱古今。

　　眼前这个老道，竟然也是岁月之外的来客。

　　“你的真名是什么？”

　　“世人只知你是初代天师。”

　　张天师抬起浮尘。

　　海风吹动道袍。

　　“贫道姓张。”

　　“名道陵。”

　　“张道陵！！！”

　　笑声传遍东海。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道陵的身体彻底散去。

　　没有遗骸。

　　没有神魂。

　　只剩那柄浮尘悬在空中。

　　武无极伸手去接。

　　浮尘却先一步化光。

　　它没有落向东海。

　　而是斩向上京。

　　……

　　暗金巨门后。

　　竖眼表面的伤口正在愈合。

　　数百条灰色触须穿过造化天轮的毁灭光柱，缠向陆沉与魔主陆沉。

　　其中一条触须扫过天穹。

　　上京的国运屏障当场裂开。

　　司天极闷哼一声。

　　国运龙晶从高空坠落。

　　剑一单手握剑。

　　他的左肩仍处于缺失状态，神魂燃烧也没有完全停止。

　　他却再次向前。

　　陆沉一脚踩住天轮边缘。

　　“剑哥。”

　　“歇着。”

　　剑一没有停。

　　“你挡不完。”

　　“还轮不到你拼命。”

　　陆沉一刀劈断三条触须。

　　虎口随之炸开。

　　高维结构顺着刀锋侵入身体，试图改写他的力之大道。

　　盘古本源立即反震。

　　陆沉半条手臂都被冲成血雾。

　　魔主陆沉操控未来因果，替他拉回被抹去的血肉。

　　“这玩意在适应我们。”

　　“再拖下去，造化天轮也顶不住。”

　　陆沉看向门后。

　　“那就进去。”

　　魔主陆沉一怔。

　　“进哪？”

　　“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