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剑哥？问过老子了吗！
上京城北。
废弃剑庐外。
剑一坐在门槛前，目光望向天穹。
天穹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层灰暗覆盖，云层向下压来。上京天网主控塔连续发出警报，一百零八座灵能基站明灭不定，国运龙晶投下的金色龙影也在低吼。
司天极站在剑庐外。
他身后，是被方观止招揽而来的七十二名高手。
无人开口。
因为剑庐上空，出现了一扇门。
门高不知几许。
暗金色门框悬在云端，表面密布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闪过破碎城市、死去众生、崩塌世界的画面。
门没有彻底打开。
可门缝中已经垂下一束灰暗光柱。
光柱没有落向上京。
它只锁定一个人。
剑一。
【警告。】
【检测到高维抹杀规则。】
【锁定目标：剑一。】
【锁定原因：目标存在重大未来偏差。】
【历史修正方案：抹除剑道坐标。】
司天极脸色沉下去。
“所有人退后三十里。”
一名749局总部镇守使咬牙道：“司大人，这东西锁定的是剑一前辈，我们可以用天网强行切断……”
司天极抬手。
“天网切不断。”
他看着那扇暗金巨门。
“它在规则外。”
灰暗光柱缓缓下落。
还未碰到地面，剑庐前的青石板已经开始消失。
不是碎裂。
是直接从天地间被抹掉。
一块石头消失。
一棵树消失。
一段空气消失。
连带着其存在过的痕迹，也被一并删去。
司天极眼神终于变了。
“撤。”
“司大人！”
“撤！”
七十二名高手迅速后退。
司天极却没有走。
他抬起手。
空间、重力、雷霆、精神、冰封、光明。
数十种异能在他掌心叠加。
在龙气的帮助下，司天极的实力提前百年达到了九级天启境巅峰，此刻异能本源全面爆发。
上京城上空，一座由异能规则组成的巨大屏障升起。屏障挡在剑庐前，试图将那道灰暗光柱拦下。
灰暗光柱落下。
第一层空间屏障消失。
第二层重力领域消失。
第三层精神壁垒消失。
司天极脸色发白，嘴角溢出血。
他布下的防线连半息都没撑住。
剑一终于开口。
“让开。”
司天极没回头。
“你若出事，上京无人可守。”
剑一低头，手指轻轻擦过灭道剑。
“你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
司天极声音很平静。
“赵镇疆和方观止不在。”
“陆沉也不在。”
“你若出事，上京再无坐镇高手。”
剑一沉默片刻。
随后，他起身。
灭道剑缓缓出鞘。
剑鸣不高。
可这一声剑鸣响起时，灰暗天空里那扇巨门，竟停顿了一瞬。
剑一抬手。
“司天极。”
“退。”
司天极转头看他。
剑一仍是那副平淡样子。
白发被风吹起。
他的剑指向天空。
“我练剑三百年。”
“不是为了躲在别人身后。”
司天极看了他两秒。
最终后退。
“剑一。”
“别死。”
剑一向前迈出一步。
剑庐后方，一道剑道虚影升起。
那虚影没有惊天法相，也没有神明轮廓。
只有一把剑。
一把最普通的剑。
可当它出现时，上京城内所有用剑之人，手中兵器同时震动。
剑一抬头。
暗金巨门中，灰暗光柱彻底压下。
剑一拔剑。
“剑道。”
“本我。”
灭道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剑气。
剑锋所向之处，灰暗光柱被切开一道细线。
暗金巨门发出沉闷震动。
系统警报声更加急促。
【目标正在建立本我剑道。】
【剑道定义：剑即我，我即剑。】
【当前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二。】
【目标强行突破。】
【预计代价：神魂损耗百分之八十。】
剑一握剑的手开始渗血。
他没有停。
灰暗光柱被剑锋斩开，却又在下一瞬重新合拢。
剑一身前的空间开始大片消失。
他的左肩先被灰光扫中。
衣袖消失。
血肉消失。
随后是骨头。
剑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将灭道剑抬得更高。
“剑一前辈！”
远处有人大吼。
剑一背对众人。
“莫近。”
“剑者。”
“当向死而生。”
他闭上眼。
灭道剑上，浮出一道道剑痕。
那是他三百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山中练剑。
雪夜练剑。
禁区斩诡。
北海问道。
一次次拔剑，一次次归鞘。
三百年苦修，尽在这一剑之中。
剑一的神魂开始燃烧。
他的剑道完成度迅速攀升。
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七十五。
百分之八十！
暗金巨门内，终于传出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
“错误坐标。”
“清除。”
灰暗光柱轰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