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武道碎神明，赵镇疆的反向碾压

钢铁巨掌压住拳锋。

　　七座天穹要塞同时下沉。

　　要塞外层的装甲接连崩开，数十万枚铆钉脱离钢板，在半空被碾成金属粉末。

　　虚空裂口还在扩大。

　　手掌之后，露出半截覆盖齿轮神纹的手臂。每一块钢铁鳞片内部，都封着一张正在祷告的人脸。

　　“凡人。”

　　机械神音再次落下。

　　“血肉应当服从秩序。”

　　灰银色规则顺着赵镇疆的拳头蔓延。

　　他的皮肤浮出齿轮纹路。手臂内部传来金属摩擦声，血液开始失去温度，骨骼也被强行改写。

　　要塞指挥频道内，刚刚还在逃命的德伦军官重新抬头。

　　“神明已经锁定目标！”

　　“他的肉身正在机械化！”

　　“凡人终究无法抵抗神恩！”

　　残缺的晶钢主教停在远方。

　　他望着赵镇疆逐渐变成银灰色的右臂，电子眼快速闪烁。

　　“接受飞升吧。”

　　“你的力量会成为帝国最珍贵的武器。”

　　赵镇疆低头看了看手臂。

　　齿轮纹路已经爬到肩头。

　　他活动五指。

　　一阵齿轮转动声从掌心响起。

　　“把人改成这副鬼样子。”

　　赵镇疆抬起眼。

　　“你也配叫飞升？”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

　　没有天地异象。

　　没有大道共鸣。

　　更没有法身降临。

　　一股只属于赵镇疆自己的武道力量，从血肉最深处爆发。

　　银灰色规则停住。

　　紧接着，齿轮纹路一寸寸裂开。

　　那些试图替换血肉的机械物质被肌肉挤出体外，化成铁水，从赵镇疆手臂上滴落。

　　机械神明的手掌猛地加力。

　　“拒绝进化。”

　　“判定为错误生命。”

　　“执行格式化。”

　　数以亿计的机械符号涌入赵镇疆体内。

　　镇术。

　　镇法。

　　镇道。

　　三层机械权柄同时降临。

　　它们要封死赵镇疆的出拳之术，截断武道运行之法，最后镇压支撑他力量的本源大道。

　　可赵镇疆体内，什么都没有。

　　没有能够被封锁的招式脉络。

　　没有能够被截断的天地法则。

　　也没有寄托在外界的大道根基。

　　他的筋骨就是法。

　　他的气血就是道。

　　他本人，便是武道。

　　机械神明第一次停顿。

　　覆盖西北的声音出现杂音。

　　“未发现大道连接。”

　　“未发现规则源头。”

　　“目标力量来源……”

　　赵镇疆咧开嘴。

　　“算不出来？”

　　他的右拳向前顶去。

　　钢铁巨掌中央凹下。

　　裂痕穿过掌骨，震碎内部数百万枚齿轮。

　　“那就别算了。”

　　赵镇疆五指张开，反手扣住机械神明的食指。

　　虚空另一端传来警报。

　　巨掌想要抽回。

　　赵镇疆双脚踩进空间，左手跟着扣住对方手腕。

　　“露了只手就想跑？”

　　他腰背发力。

　　“给老夫滚出来！”

　　轰！

　　虚空裂口被强行扯宽。

　　高维空间与现实边境发生碰撞。七座要塞内部的蒸汽管线全部倒流，大量德伦士兵被抽干血肉，化成燃料灌入裂口。

　　机械神明的整条右臂被拉出一半。

　　手臂后方，一颗由万千齿轮拼成的机械头颅显出轮廓。

　　它没有嘴。

　　额头却镶着十二座城市。

　　城市中的居民跪在街道上，不断念诵祷词。

　　晶钢主教看呆了。

　　不是神明把赵镇疆拖入神国。

　　是赵镇疆正在把神明拖进人间！

　　上京。

　　天网主控室内的能量曲线全部冲破上限。

　　赵正文盯着画面，喉咙动了一下。

　　“赵总督这是准备……”

　　陆沉接过话。

　　“拔萝卜。”

　　赵正文转头看他。

　　“那是德伦帝国的神。”

　　“神？不过只是实力更强的家伙罢了。”

　　陆沉抓起最后一颗瓜子。

　　“脑袋露出来，照样砍。”

　　方观止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

　　他手指停在山河投影上。

　　西北战场周围，数百道阵纹正在自动熄灭。

　　不是机械神明所为。

　　有另一股力量切断了天网对那片区域的控制。

　　“陆沉。”

　　“看见了。”

　　陆沉已经收起笑容。

　　暗金丝线缠住七座天穹要塞。

　　丝线另一端没有连向蒸汽神国，而是深入时间长河。大量模糊画面在线条内部闪过。

　　北境失守。

　　德伦帝国进入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