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心血明前路，北线请战赵镇疆

“他没死透。”

　　陆沉坐在沧沪正在重建的废墟上，掌心那滴武神心血还在跳动，千秋万劫插在旁边的断梁里，刀身一阵一阵发热，像是闻到了还没杀干净的东西。

　　方观止站在裂开的防空阵外，青衣袖口还沾着东海一战留下的血迹，听见陆沉这句话，他原本要补阵的手停在半空，阵光在指尖散成细小光点。

　　“武无极那种人，要是真这么容易死，张天师当年就不用封印他了。”

　　剑一靠在半截石柱旁，他看向陆沉掌心那滴血，语气比平日多了些沉重。

　　“那滴血里有他的路，也有他的执念和疯狂。”

　　陆沉低头盯着掌心，笑了一下，嘴角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

　　“疯点好啊，小爷现在就缺个疯子教我。”

　　千秋万劫立刻震了一下。

　　【你说归说，别把自己真练成那老疯子，本大爷可不想以后天天被你拿去砍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沉在脑海里骂它。

　　“你少乌鸦嘴。”

　　系统面板随即弹开。

　　【检测到特殊材料：武神心血】

　　【检测到残缺道种碎片】

　　【是否辅助解析】

　　陆沉没有犹豫。

　　“开。”

　　掌心那滴血忽然钻进他眉心，陆沉正在抬刀的手停住，眼前废墟被一层血色覆盖，耳边传来的不再是沧沪幸存者的声音，而是更遥远的雷鸣和惨叫。

　　他看见一千四百年前的东海。

　　武无极赤着上身站在海面上，背后是一片被打沉的巨大岛屿，海水倾覆，天雷滚滚。周围数十名最低人关的强者联手围攻，有佛门金身，有道门雷法，有魔道巨影，还有蓬莱先祖布下的杀阵。

　　武无极笑着冲进人群，一拳砸碎一尊佛门法身，回身用肩膀撞穿一道剑光，双手抓住两名镇世境的胳膊，竟将人直接撕开。

　　陆沉的脸色慢慢变了。

　　这个武无极显然强的无法无天。

　　三天前那个老疯子已经强得过分，可记忆里的武无极更凶，更野，更不讲道理。

　　他背后的黑气没有收敛，诡异化的纹路爬满脖颈和胸口，每一次出拳，都会把对手的功法路数吞下一部分，下一拳便多出同样的影子。

　　陆沉看见张天师来了。

　　老道士踏海而行，手持拂尘，雷符在身后铺成一座天门，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只是抬手把一张符按向武无极眉心。

　　武无极抬拳轰天。

　　雷海与拳意撞在一起，整片东海都塌了下去，陆沉只看见无数天师符从四面八方封来，张天师胸口被一拳打穿，手上的雷符却依旧贴在武无极额心。

　　武无极大笑。

　　“张道陵，你杀不了我。”

　　老道士咳着血，脸上却还带着温和笑容。

　　“贫道不杀你。”

　　“睡一觉吧。”

　　雷棺落下。

　　画面到这里本该结束，可武神心血忽然反卷，陆沉又看见了三天前那一战。

　　武无极对他们三人出拳时，有很多次都收了力。

　　陆沉那记武神绝唱轰入法身核心前，武无极胸口那层黑气明明可以彻底铺开，强行将道种与诡异污染合一，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把裂缝露给了剑一。

　　又把那滴心血留给了陆沉。

　　陆沉从记忆里退出来时，身上的冷汗已经浸透衣背，旁边的千秋万劫低低叫了一声。

　　【看清了？】

　　陆沉抬手抹掉鼻血，半晌才吐出一句。

　　“妈的，三天前那老东西要是真玩命，我们三个全得埋东海。”

　　方观止听见这话，眉心阵纹慢慢亮起。

　　“确实，寄托道种的存在从古至今也没多少个，我们三个仅仅只是重伤，这就已经不合理了。”

　　陆沉把武神心血重新握住，掌心电弧乱跳，却没能压下那股残留的武意。

　　“他想死，但又不想白死。”

　　剑一抬眼。

　　“所以他把自己的感悟留给你。”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强行冲到七十五万匹留下的裂伤还在，武神第一门稳了，可门内乱糟糟的一切仍旧没有真正成为一体。

　　他能靠狠劲把所有力量塞进拳里。

　　可那不是统御。

　　那是用命硬压。

　　方观止看穿了他此刻的状态，拂袖把一道阵光打入他脚下，替他稳住躁动的气血。

　　“你还差一个磨刀石。”

　　陆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