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路遇瓶颈，张天师的警告语

沧沪废墟还在冒烟。

　　血月没了。

　　可城里没有欢呼。

　　幸存者从塌楼、地下防空阵、断裂街巷里爬出来，很多人抬头看天，像是不敢相信那轮猩红月亮真的消失。

　　陆沉坐在一截断墙上，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按着千秋万劫。

　　他看着远处被时间光护住的少年。

　　孙启年。

　　也就是孙阳百年前的血脉源点。

　　少年还没缓过神，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时锋走过去，蹲下。

　　孙启年抬头：“你们……是军方的人？”

　　时锋道：“算是。”

　　孙启年咽了口唾沫：“那刚才那个拿刀砍月亮的……也是？”

　　陆沉远远喊了一声：“小子，说话注意点，小爷是正规编制！”

　　孙启年愣了一下。

　　时锋看了陆沉一眼。

　　“闭嘴。”

　　陆沉撇嘴。

　　这熟悉的语气，难怪未来能收孙阳当徒弟。

　　一脉相承，师徒俩都不会聊天。

　　时锋站起身，脸色忽然一白。

　　灰色时间纹路从他脖颈爬到下颌，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方观止看向他：“撑不住就走。”

　　时锋道：“北线还没结束。”

　　方观止道：“你再不闭关，反噬会要了你的命。”

　　时锋沉默。

　　他看了一眼陆沉。

　　“孙启年交给你们。”

　　陆沉挑眉：“你这就走？不喝杯庆功酒？”

　　时锋道：“我怕喝完，你要给我烧纸。”

　　陆沉：“……”

　　行。

　　这嘴也挺毒。

　　时锋抬手，一枚灰色军令落到陆沉掌心。

　　“若北线有变，捏碎它。”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还能用？”

　　时锋道：“不能。”

　　陆沉抬头：“那你给我干什么？”

　　时锋平静道：“纪念。”

　　陆沉嘴角一抽。

　　时锋转身，灰色时间雾在脚下铺开。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

　　“陆沉。”

　　“嗯？”

　　“百年后那个徒弟，叫孙阳？”

　　陆沉点头。

　　时锋道：“那小子怎样？”

　　陆沉笑了：“绝对符合您老人家的要求。”

　　时锋道：“那就行。”

　　话落，时间雾合拢。

　　时锋离开沧沪，直奔北线。

　　剑一站在废墟最高处。

　　他闭着眼。

　　灭道剑横在身前，剑身没有出鞘，却有一道极细的剑音在天地间回荡。

　　那是姜一从百年后斩来的剑。

　　也是剑一未来转世后的回响。

　　方观止已经站在黑门消失的裂缝前。

　　血月崩碎后，沧沪地下露出一条深井般的裂口。

　　裂口里没有黑气。

　　没有诡异。

　　可所有人都不想靠近。

　　那里太空。

　　空得让人心里发寒。

　　方观止一步踏入裂缝。

　　陆沉立刻起身：“方大前辈，你要自己下去？”

　　方观止头也不回：“我怕你拖后腿。”

　　陆沉扛刀跳下去：“嘿！我这暴脾气，你越这么说，小爷越要来。”

　　剑一睁眼。

　　他看向地下。

　　灭道剑轻轻震了一下。

　　下一秒，他也跟了下去。

　　地下很深。

　　三人落了许久，才踩到石面。

　　这里不是天然洞穴。

　　更像一座被人为凿出的地下宫殿。

　　只是宫殿已经被抹平。

　　石柱断裂。

　　符文消失。

　　阵眼被挖空。

　　墙上残留着焦黑的雷痕。

　　方观止蹲下，伸手摸了一下地面。

　　“天雷。”

　　陆沉道：“龙虎山的？”

　　方观止点头。

　　“而且不是普通天雷。”

　　剑一走到一面石壁前。

　　那里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很旧。

　　纸面发黄，却没有腐烂。

　　画中是一名老道士，穿青灰道袍，手持拂尘，脸上带笑。

　　他看着闯入者。

　　不是画像的那种看。

　　是真的在看。

　　陆沉头皮一麻。

　　“卧槽。”

　　方观止站起身。

　　少年脸上罕见没了散漫。

　　他对着画像，缓缓行了一礼。

　　“原来是这位前辈。”

　　剑一也沉默片刻，按剑颔首。

　　陆沉左右看了看。

　　“不是，你俩别搞气氛啊，这谁？”

　　方观止道：“龙虎山第一代张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