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临空三英燃命,造化缝残躯
高空的符门打开了。
不是门后有东西。
是整片东线的天,被那座血色符门啃出一个口子。
猩红符文从门缝里爬出来,像活物一样钻进风里,钻进海里,也钻进每一个武者的大道感知里。
顾苍生第一时间挥剑。
剑光起。
白色剑河横过长空,斩向符门。
可剑河刚碰到血符,剑身上便浮出一块块黑斑。那些黑斑顺着剑意往回爬,眨眼间把极道剑光腐蚀出数百个空洞。
顾苍生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三道血线。
巫九黎踏黑河而上。
她长枪一挑,古族黑河从天幕下方倒卷,试图截断血符扩散。可血月符咒落进河里,黑水立刻翻白,河面上浮出一张张扭曲人脸。
巫九黎眼神一冷。
“脏东西。”
她一枪刺下。
整条黑河被她亲手截成两段。
断河反噬。
巫九黎肩头血肉炸开,青铜长枪险些脱手。
张清和站在雷龙头顶,脸色沉到极点。
雷龙腹中,张龙虎的残魂又淡了一圈。
他看着那座符门,声音发哑。
“师兄……那东西不对。”
张清和道:“知道。”
张龙虎低声道:“血月符咒不是樱花国的传承。”
张清和抬头,雷光从眼底爆出。
“那就连根劈了。”
贺明符郎站在符门前,断裂骨笔悬在身侧,灰袍被血色光芒染透。
他笑了。
这还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真正大笑。
“夏国武夫。”
“给我死在这里吧。”
他抬手。
血月符门后,诵咒声大了起来。
那些声音不像人声。
更像很多东西挤在一起,隔着一层膜,想爬出来。
贺明符郎张开双臂。
“今日之后,东线大道污浊。”
“夏国武脉,自此断一截。”
顾苍生擦掉嘴角血。
“你话多得像快死了。”
贺明符郎看向他。
“顾苍生,你剑宗封山百年,出来就要死,不遗憾?”
顾苍生抬剑。
“吾辈剑修,何惧一死!”
巫九黎一步踏出。
黑河断了,她便用血补。
她的血落在枪身上,青铜长枪亮起古老图腾。
“少跟他废话。”
张清和没有看他们。
他低头,看着雷龙腹中的张龙虎。
“还能听见吗?”
张龙虎笑了一声。
“没聋。”
张清和道:“我要用九天神雷·玉清真诀。”
雷龙腹中安静了一瞬。
张龙虎骂道:“你他娘疯了?”
张清和道:“你刚才不也疯了?”
张龙虎沉默。
过了几息,他低声道:“师兄。”
张清和的独臂停了一下。
张龙虎道:“我这辈子没喊过几次。”
“哈哈哈,那这次是我赚了。”
张清和闭眼。
下一息,他独臂结印。
万千雷符从他背后升起。
不是攻击。
是燃烧。
他的皮肤裂开,紫金色雷光从血肉里透出来。地关巅峰的本源、寿元、神魂,全被他压进雷法。
龙虎山禁术。
九天神雷·玉清真诀。
以身为符。
以魂为引。
请雷入世。
顾苍生看了他一眼。
“你死了,都不知道张昭玄能骂多脏。”
张清和道:“让他骂。”
巫九黎冷声道:“这一击若开不了门,我来补。”
顾苍生笑了一下。
“还是我先来吧。”
他握住断剑。
剑尊法身入体后的余光,全部涌进断剑中。
他的白发一寸寸燃成灰。
不是火烧。
是剑意把寿元斩成了光。
顾苍生抬头。
这一刻,昆仑山封了百年的一口剑,终于出鞘。
“昆仑剑宗,顾苍生。”
“以命焚剑。”
“万物皆杀。”
断剑向前。
一道白线划过血色天幕。
没有浩大声势。
只有快。
快到贺明符郎脸上的笑还没收回,胸口已经被剑光贯穿。
噗!
血从他背后喷出。
贺明符郎低头,看着胸口的洞,眼神第一次变了。
顾苍生也从空中坠下半步。
他的右臂从肩头开始崩碎。
巫九黎接上。
她没有说豪言。
她只是握紧长枪。
气血燃烧。
真元燃烧。
大道燃烧。
连身后古族战魂,也化作一团黑火,扑进她身体。
她的长发散开,额头图腾亮到发白。
“血肉为薪。”
“枪出无生。”
青铜长枪刺出。
黑河残流,古族战魂,巫山祭血,全被这一枪带走。
贺明符郎抬笔写符。
“挡。”
第一道血符碎。
第二道碎。
第三道碎。
长枪一路刺穿符海,扎进贺明符郎左肩,把他半边身体钉得向后倒飞。
他张口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