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狂人
中军大帐的沙盘被推到最大。
北线,东线,东北交界,三条战线同时亮起红旗。
每一面红旗都代表一个沦陷据点。
从警报响起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
红旗已经插了十七面。
魏廷站在电台前,耳机里全是杂音。
“第九炮台失联。”
“黑石岭阵地遭炼金堡垒集群碾压。”
“东线海岸出现樱花阴阳师大阵。”
“第三空骑营全灭。”
每一句传出来,大帐里的空气就沉一分。
陆沉坐在椅子上,千秋万劫横在膝上。
他没有插话。
国战和单人杀穿废都不同。
不是看见敌人就冲,至少现在不是。
时锋站在沙盘前,手指按住北线最前沿。
那里代表赵镇疆所在区域。
“赵镇疆那边呢?”
电台里沉默几息。
随后,一个沙哑声音传出。
“北境主战场,赵总督独战德伦两名天关、樱花两名天关。”
帐内所有人眼神一震。
魏廷急道:“不是六个吗?”
电台那头喘了一口气。
“还有两个天关没有出手,他们在压阵。”
“炼金阵列三十六座。”
“血月残阵十二座。”
“赵总督已击碎两座阵列,重创五名德伦地关。”
时锋眼神没有松。
因为电台那头还有后半句。
果然。
那声音继续响起。
“但我军前线损失过半。”
“赵总督下令,北线前锋后撤七十里,保留有生力量。”
大帐里一片死寂。
赵镇疆退了。
那个在夏国军阀像山一样的男人,居然下令后撤。
魏廷手指按在电台边缘,关节发紧。
秦照夜低声道:“还没败。”
时锋道:“只是取舍。”
陆沉抬头。
时锋指着沙盘,“赵镇疆若死守,北线前锋会被六大天关和战争阵列吃干抹净。”
“他是能继续打。”
“但是军队不能继续死。”
葛连山站在帐门边,忽然说:“赵总督退一步,那些王八蛋会不会以为夏国怕了?”
时锋冷笑。
“他们最好这么想。”
陆沉看他,“还有后手?”
时锋没有回答。
这时,另一个电台忽然响起急促声。
负责东线的参谋猛地抬头。
“时帅!”
“东线急报!”
时锋转身,“说。”
参谋脸色古怪,像是听见了什么离谱事。
“樱花国东线大本营遭袭。”
帐里所有人一愣。
魏廷皱眉,“谁袭的?”
参谋深吸一口气。
“西南王系军阀,王天霸。”
“北境军阀龙虎山弃徒,张龙虎。”
“二人没有驰援正面战场。”
“他们绕海岸线,穿过樱花舰炮封锁区,率部突袭樱花东线大本营。”
葛连山嘴里的烟掉了。
“他们偷家去了?”
参谋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止。”
“王天霸亲率三千敢死队,正面撞穿樱花补给港。”
“张龙虎以雷法引爆樱花阴阳师储备符库。”
“樱花国东线大本营爆炸,三艘主力战舰沉没,两个阴阳师联队全灭。”
大帐安静了一瞬。
然后葛连山猛地拍腿。
“娘的,痛快!”
陆沉眼睛也亮了。
时锋终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狂笑。
这一次,他笑得很冷。
“王天霸这个疯子。”
魏廷仍旧觉得头皮发麻,“他们怎么敢?樱花国主力就是在东线过来的,这样的话他们后路断了啊。”
时锋淡淡道:“他们就没打算回来。”
帐里没人说话了。
电台杂音继续响。
东线急报一条接一条传来。
“王天霸已摧毁樱花物资港。”
“张龙虎部正在焚毁符库。”
“樱花国天关强者安倍鬼玄震怒,已从正面战场回撤。”
“樱花东线进攻节奏被迫中断。”
陆沉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他看着东线那几枚蓝旗,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你们都这么野的啊!”
时锋道:“乱世里活下来的人,没有几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