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门到来

　　巡捕房的人自己都在往租界外跑。

　　沧沪东南角的贫民窟被炼金兵放了火，火光映着血月裂缝，天上地下全是红。

　　第五天黄昏。

　　沧沪上空的血月裂缝忽然开始剧烈震荡，裂口边缘的暗红光芒被一道从天外垂落的白色刀罡斩成两半。

　　那道刀罡长逾千丈。

　　白光从云层上方劈下来，没有声音，连空气都来不及震动。

　　刀罡穿过血月裂缝的边缘，沿着沧沪东南方向切过去，正中德伦帝国的炼金飞艇编队。

　　七艘飞艇被同时切开。

　　飞艇两半往左右翻倒，炼金钢甲从切面融化，火焰和碎片从天上洒下来，砸进黄浦江里炸出水柱。

　　剩余的飞艇紧急拉高，阵型散开，连德伦帝国最引以为傲的炼金护盾都没来得及全功率开启。

　　第二刀落下。

　　这一刀没有斩飞艇，斩的是沧沪东南角所有炼金虫的母巢。

　　白色刀罡没入地面，地底传来连续的闷响，一个接一个炼金虫巢穴被刀气碾穿。

　　虫子从管道口倒涌出来，全身冒烟，翻了肚子，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近卫秀川从二楼冲到窗前。

　　张啸森拄着文明杖跟上来，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

　　“谁？”

　　刀光散去后，废墟上空出现一个人影。

　　中年男子，身形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长衫。

　　他没有佩刀。

　　或者说，他的刀已经收回去了。

　　他脚下没有踏任何法器，就这么站在半空，背后连法相都没有外放。

　　可他周围三百丈内的空间，所有法则都在颤抖。

　　镇术气场？

　　不。

　　这不是镇术。

　　镇术是人关的本事，是用武道意志压制招式运用。

　　这个人散发出来的东西，比镇术还要高的境界。

　　镇法。

　　世间万法神通，在他面前运转不了。

　　近卫秀川的鬼武长刀在刀鞘里剧烈震动，刀鞘上的漆皮一块块崩落。

　　他人关巅峰的镇术气场被那股力量从远处碾过，像纸糊的墙被洪水冲垮。

　　张啸森的文明杖从手里脱落，砸在地板上。

　　他整个人退了三步，腹部旧伤被震开，黑布下的血涌出来。

　　系统面板在陆沉眼前刷出。

　　【检测到地关巅峰级目标降临】

　　【目标身份确认：红门副门主，陆鸿远】

　　【战力评估：地关巅峰，掌握镇法之威】

　　【当前沧沪所有人关级目标在其面前无有效反抗能力】

　　陆沉胸口的天火伪装气息被那股镇法之力搅得紊乱，他顺势蹲到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

　　可嘴角弯了。

　　来了。

　　半空中，陆鸿远低头看向沧沪。

　　他的目光扫过黑龙会洋楼，扫过和平饭店，扫过租界废墟，扫过贫民窟还在燃烧的火光。

　　他开口了。整个沧沪都听见了。

　　“沧沪的夏国人听着。”

　　“红门来了。”

　　血月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