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锋的手段和毛子即将到来
“让我们去?”
铁魔把酒坛放下,胸口三块铁片亮起暗光。
“秀川大佐,接待毛子这种事,让翻译官和商会的人去就够了吧?叫我们几个过去,不会只是陪他们喝8+1吧。”
沈少棠把那份情报翻到背面,眼睛眯了一下。
“北境白狼若真有情报上写的战绩,普通商会探子靠近他一点,头都要被拧掉。”
顾景铁伞横在膝上,独眼看着地图上的蓝线。
“时锋放他们进来,肯定给了路,也给了遮掩。毛子敢在这个时候进沧沪,背后不会只有一个年轻天骄。”
陆沉没有急着开口。
天火魔君的记忆里,对毛子的印象很粗暴。
烈酒,雪原,重炮,疯狗一样的异能者。
百年前国际局势复杂,夏国军阀割据,外部列强环伺。樱花陆军在沧沪押血月降临,租界洋人拿实验资料做筹码,毛子这个时候进来,不会是看热闹。
近卫秀川指尖按着地图。
“毛子的当代掌权者,不好对付。”
大厅里坐着的人都看向他。
近卫秀川没有避讳。
“那人年轻时靠钢铁工厂起家,后来接过北方大权,手段比雪原上的狼群还狠。德伦帝国曾在西线布下三重战术包围,用炼金装甲,毒气,诡异引导阵切断毛子补给。结果三个月后,德伦帝国前线指挥部被炮火犁平,炼金装甲被拆成废铁,尸体挂满半条铁路。”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厅里樱花武士没有一个敢插嘴。
显然,这段情报在樱花军中也不是小事。
陆沉脑子里闪过百年后历史书上那些被改写,被遮掩的片段。
这段时间线,比他认识的世界更加残酷。
武者,异能者,诡异,列强,军阀,全都绞在一块。
近卫秀川继续开口。
“毛子不是来跟我们开战的。至少现在不是。”
张啸森靠在椅背上,腹部伤口让他坐姿有些别扭。
“他们想要什么?”
近卫秀川看向他。
“血月资料,南仓实验残余,或许还有陆沉。”
陆沉心里轻轻一动。
表面上,他抬起酒杯,天火魔君那股讥讽味道被他学得十足。
“陆沉现在成了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张啸森脸色更冷。
“你若在南仓见过他,就不会这么说。”
陆沉懒洋洋靠着椅背。
对,张顾问见过,结果嘛……。
张啸森掌下桌面裂开几条纹。
近卫秀川看了陆沉一眼。
这位黑龙会大佐没有替张啸森出头,反而让陆沉心头更警惕。
这种人比顾景那种半步人关疯狗麻烦得多。
近卫秀川把地图推到众人中间。
“沧沪现在有三股外来势力正在加速入场。高卢鸡借柳元亭插手血月暗线,已经断了一条爪子。德伦帝国在租界教士后面看戏,暂时不愿出兵。毛子不同,他们带着人进来了。”
沈少棠开口。
“时锋为什么放他们进来?他不怕毛子趁机吃掉沧沪北线?”
近卫秀川冷笑。
“时锋怕不怕,轮不到我们替他操心。那只老狐狸跟赵镇疆不合,却从来没卖过夏国。他放毛子进来,是想用毛子的手,把沧沪这潭水搅得谁也看不清。”
陆沉端杯的手停在唇边。
近卫秀川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时锋不亲自下场,是因为半步天关一动,血月主人和樱花背后的天关也会动。可毛子是外力,整体实力在樱花之上,樱花必须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去看着,这就导致了黑龙会没有全力追杀红门和陆沉。
时锋这棋局下的,厉害。
近卫秀川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那面黑龙旗下。
“所以,我们不能被人当枪使。”
樱花武士们立刻低头。
近卫秀川的声音在大厅里压开。
“海军那些马鹿最近在海上赢了几场,国内那些短视的政客便以为海军可以代表帝国国运。陆军若想压住他们,必须拿出一尊足够分量的强者。”
他抬头看向血月方向。
洋楼屋顶被阵法遮蔽,可众人都知道,那轮裂开的血月还挂在沧沪上方。
“血月大人降临后,帝国将拥有一位天关级存在。到那时,海军目前取得的战绩,加起来也比不过陆军。”
大厅里不少樱花人呼吸变重。
陆沉心里却冷得发沉。
这群杂碎不是单纯要血月。
他们要拿沧沪,当樱花陆军压海军的筹码。
一座城的命,在他们嘴里只是军部内斗的秤砣。
近卫秀川转过身。
“天火。”
陆沉抬眼。
“属下在。”
“你与邪修圈熟,毛子若想买血月资料,大概率会先找你们这类人。”
近卫秀川又看向沈少棠。
“沈少棠,你会说毛子语,擅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