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魔君?就这?
西区废墟中央,暗红火焰罩住附近三公里。
天火魔君站在火域最深处,身上破旧道袍被火气托起,胸口有一道早年留下的贯穿伤。那伤口至今没有愈合,每次运功,里面都会渗出黑红火浆。
他本来是半步人关邪修。
几年前北线大战,被赵镇疆麾下一名军团强者劈碎法身,境界跌回合道境。可瘦死的虎也是老虎,放在如今沧沪城内,他依旧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被他困在火域中的,是青藤帮老祖柳元亭。
木系半步人关。
柳元亭一身青袍烧得只剩半边,背后木灵法身被天火烧穿几处,青色藤蔓刚从地面钻出,立刻被暗红火焰卷成焦黑。
天火魔君抬手捏着一枚火丹。
“木属性天生被火克,你偏偏还敢抢血月暗线。柳元亭,老夫把你炼成血丹,伤势至少能补三成。”
柳元亭咳出一口带木屑的血。
“天火老鬼,你以为老夫背后的高手会放过你?你今日炼我,明日就有人就会把你沉江。”
天火魔君嗤了一声。
“但你看不到这一幕了。”
他掌心火丹向前一压。
暗红火域收缩,街边残墙被烧得发亮。柳元亭背后的木灵法身被火线缠住,枝干一节节断裂。
就在天火魔君准备下杀手时,火域上方传来一阵沉重的坠落声。
有人从高空把自己砸下来。
天火魔君抬头。
血月裂缝照下的金光被一片白色火焰遮住。
纯白火团从天而降,外层缠着暗金轮影,内部有黑红魔焰翻动。那股火意刚靠近,天火魔君的暗红火域便开始往回缩,像遇到主子的野火。
“什么东西?”
下一息,白焱砸进火域中央。
整条街向下沉了一截。
暗红火焰被冲得四散,天火魔君胸口旧伤被震开,黑红火浆喷在道袍上。他连退几步,掌心火丹也裂出纹路。
柳元亭被余波掀到残墙边,捂着胸口看向坑底。
白焱慢慢散开。
陆沉从坑里站起,肩上扛着千秋万劫,背后造化天轮的暗金虚影一闪便收回手背。十阳白焱还缠在他袖口,白得刺眼,把天火魔君那片暗红火域照得像灶膛里快灭的炭。
陆沉扫了一眼两人。
“没打扰你们吧?”
天火魔君脸皮抽动。
“你是谁?”
柳元亭那张老脸也变了颜色。
这张脸他可认识。
昨夜北城,南仓,红门药铺,一夜之间,沧沪所有高阶势力的暗线都在传这个名字。
天火魔君忽然想起什么,眼底火光乱跳。
“陆沉?”
陆沉抬手,白焱在指尖绕了一圈。
“听过就好,省得小爷自我介绍。”
天火魔君脸上立刻堆出笑,刚才的嚣张收了大半。
“陆小兄弟,老夫与张啸森不是一路的。今日只是处理一点帮派私怨,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陆沉看着他。
“血月暗线在谁手里?”
天火魔君手指顿了顿。
柳元亭立刻开口:“在他身上!天火老鬼刚从黑龙会的人手里接了密令,他要去城南找血月祭坛备用阵基。”
天火魔君脸色一沉。
“柳元亭,你找死。”
陆沉点头。
“懂了。”
天火魔君脚下火域往外铺开,语气转冷。
“陆沉,老夫知道你能杀人关,可你南仓一战消耗不小吧?年轻人做事别太绝,老夫可也不是泥捏的。”
陆沉看了一眼周围暗红火焰。
“所以?”
天火魔君眼底厉色翻起。
“狂妄。”
他双掌一合,暗红火域收成一条火龙,火龙头顶长出两根黑角,嘴里含着那枚火丹,直扑陆沉面门。
“还狂妄上了,你当你是铜豆子啊?”
十阳白焱从掌心升起。
白色火光贴着火龙嘴边钻进去,天火魔君那条火龙刚冲到一半,腹部从内向外亮起白痕。下一刻,整条火龙被白焱反烧回去,暗红火焰一段段塌成灰白火星。
天火魔君的火丹啪一声裂开。
他一口血吐出来。
“不可能,老夫这天火修了两百年。”
陆沉走向他。
“修两百年就修成这样,希望你师父的棺材板够结实吧。”
千秋万劫出鞘。
天火魔君想退,惊目劫已经刺进他的识海。
他眼前出现白茫茫一片火海,自己所有天火法门都被那片白焱压着烧。神魂传来撕裂痛感,他咬破舌尖,想用邪修秘法醒神,可陆沉的刀已经到了。
魔刀九式,魔随空生。
刀锋从天火魔君背后出现,穿过心口,又带着白焱从胸前透出。天火魔君低头看着胸口刀尖。
陆沉贴到他身后。
“记忆借我看看。”
圣心四劫再起。
惊目劫扎进天火魔君泥丸宫,强行翻出他的近期记忆。
黑龙会大厅。
近卫秀川。
张啸森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