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拉扯，方观止差点被气笑
方观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正悬着七道光幕。
圣堂联盟战后动向，猎神联盟边境调兵，樱花国天照神宫损毁评估，全球超凡频道舆论风向，南天门隐形阵纹修复进度，还有一份来自司天极秘书处的内部询问函。
每一道光幕都能让普通大区司长头发掉半把。
方观止坐在书案后，青衫袖口搭在椅侧，手里端着一杯灵茶，少年面孔上看不出疲态，只是眉心那点不耐烦藏得没那么深。
陆沉进来，先看了一圈光幕。
然后他很自然地走到书案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局长，忙呢？”
方观止没抬头。
“出去。”
陆沉当没听见，拿起桌上的一块灵果啃了一口。
“我来申请任务。”
方观止翻过一页报告。
“你刚从金棕国回来，后土旗也调完了，回羊城养伤。”
陆沉把灵果咽下去。
“伤好了。”
“你胸骨有三处暗伤，经脉有反弹技残留撕裂，右手骨节还有造化之力过载痕迹。”
方观止抬眼看他。
“你管这叫好了？”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握拳松开，骨节噼啪响了两声。
“能打就算好了。”
方观止放下报告。
“说吧，想去哪。”
陆沉坐直了。
“禁区。”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七道光幕还在跳动，灵茶热气往上卷，卷到一半就被方观止周身散出的阵道气息压散。
方观止看着他。
“哪个禁区？”
“诡异多的都行，最好域主扎堆，灾诡成群，天关以下我不挑。”
陆沉语气相当诚恳。
“您给我开个门，我进去清一波，既能给国家减负，又能让我练手，一举两得。”
方观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拒绝。”
陆沉眨了眨眼。
“您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
“我现在真不弱，金棕国那个人关老祖您也看见了，几拳的事。”
方观止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一道光幕飞到陆沉面前。
画面里，正是陆沉在纳兰城上空用一气化九百反杀八名合道境，再追着人关老祖拳拳到肉的片段。
方观止看完，表情没有半点松动。
“所以呢？”
陆沉拍了拍胸口。
“所以我能横推。”
“横推什么？”
方观止的语气终于冷了半分。
“横推那些会站在原地等你挥拳的蠢货？金棕国那个人关，放在镇世境里只能算刚摸到门槛的野路子，靠皇室灵脉供养上来的老东西，连镇术之力都用得粗糙。”
他一挥袖，办公室里的光幕全部消失，换成了一幅夏国禁区分布图。
红色，黑色，灰白色的标记铺满了地图边缘。
“你知道大型禁区深处有什么吗？”
陆沉靠回椅背。
“诡异，妖魔，禁忌存在。”
“还有因果污染，时间回廊，命运回声，无法记录的旧日残影。”
方观止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黑色标记。
“这里，三十七号禁区，十年前进去一支合道境小队，队长掌握六成空间法则和风之大道，副队长掌握雷之大道，配置够不够？”
陆沉没说话。
方观止继续。
“他们在禁区里走了七分钟，外界过了十一年。最后只有一件通讯法器漂出来，里面循环播放队长进门时说的第一句话，到现在还停不下来。”
地图另一处亮起。
“这里，十二号禁区，曾经有镇世境人关进去探查，出来以后记忆里多了一个从不存在的弟弟。他为那个弟弟守坟三年，直到赵镇疆亲手把坟挖开，里面躺着一具长着他自己脸的尸体。”
陆沉的手指停在椅子扶手上。
方观止看着他，少年面孔上的温和全没了。
“你战斗力强这些我都知道。可禁区深处有些东西，不跟你比拳头。”
陆沉沉默了两秒，抬头。
“那我带足保命底牌。”
方观止笑了一下，笑得陆沉背后发凉。
“你有吗？”
这三个字扎得很准。
陆沉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方观止继续补刀。
“你要是陷进去，我去不去捞你？”
陆沉干咳了一声。
“您肯定会去。”
“我去了，总部谁坐镇？南天门刚暴露，圣堂联盟现在开始拉拢猎神联盟，北方联盟寒冬要塞已经把三支重装军团往边境前推，樱花国那边天照枫伤而未死，灵蛇教廷还没动。”
方观止把茶杯放在桌上。
“你想刷诡异，我理解。但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陆沉听到刷诡异三个字，眼角跳了一下。
“局长，这话说得功利了，我是为了夏国清除隐患。”
“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陆沉把手往胸口一按。
“为了夏国。”
方观止看了他一眼。
陆沉又补了一句。
“顺便提升一下自己。”
方观止重新端起茶杯，没喝。
“陆沉，你的成长速度已经快到所有人都在害怕。敌人在怕，自己人也会怕。”
陆沉挑眉。
“您也怕？”
“我怕你死太早。”“你的性格问题，以及体内可以爆发未知的力量，让你有点无法无天。”“姜大人叫我让你无条件变强，不是让你去送死。”
方观止这句话出来，办公室里那股拉扯的火气被压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