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都是误会
铁血号旗舰的甲板上,三道身影先后降落。
轩辕霄最先落地,战斧插在甲板钢板里,虎口上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但老爷子满脸写着痛快二字。
“妈的,爽!”
他一把撕下半截被妖血泡烂的衣袖,随手缠在虎口上,算是止了血。
顾忘殊无声无息地落在甲板的另一端,共工旗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幽蓝色的水之大道光芒已经收敛到了旗面内部。
她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在海风里安静得不像是刚打完一场灭国级的战斗。
陆沉最后一个落地,后土旗插在身侧,千秋万劫收回腰间,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半天。
斗战真身的赤金纹路正在缓慢消退,身上多了好几道被妖术擦出来的血痕,虽然不深,但渗出来的血液在海风里格外刺眼。
轩辕霄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
“臭小子,你那一斧子差点把老子也劈了,下次收着点。”
陆沉抬起头,咧嘴一笑。
“嫌我输出高,您可以站远点。”
轩辕霄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斗嘴,转身朝指挥台走去,吩咐通讯官向总局发送战报。
甲板上的铁血军团将士们看着那片被斧芒劈出来的干涸海沟正在缓慢回填海水,一个个目光呆滞,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陆沉活动着酸痛的肩膀,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儿。
后土旗在储物法器里传来一声满意的嗡鸣,像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得意。
千秋万劫的刀灵意念紧跟着冒了出来。
【凭什么它能变成斧头,我就只能当刀?我也想变!让我变个锤子行不行?】
陆沉满脸问号。
“我当初收服你的时候那股凶性呢?张口闭口臣服于我,做我刀奴,现在怎么跟个二哈一样。”
【换你被关个二十多年,然后……】
陆沉在脑海里把刀灵的意念强行压了回去,懒得听它说废话,刚准备往船舱里面走,一股冰冷到骨髓的气息从身后贴了上来。
不是杀意。
但比杀意更让人后背发凉。
陆沉的脚步一顿。
他慢慢地转过头。
顾忘殊站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共工旗握在右手里,旗面朝着他的方向。
幽蓝色的旗面上,那条水龙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陆沉。
龙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陆沉咽了一下口水。
他认出了那条水龙的表情。
上次在天工院,就是这条破龙拍了他一巴掌。
而现在,这条龙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告状。
那种“主人你看他欺负我”的告状。
陆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顾忘殊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冰层底下传出来的流水声。
“你在天工院对共工旗说了什么?”
陆沉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堆起了一个他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
“前辈,您听我解释。”
顾忘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共工旗上的水龙吐出了一串气泡,气泡在空气中炸开,每一颗气泡里都回放着一段声音。
“狗旗,有本事别让小爷逮着你的主人!”
陆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轩辕霄在指挥台上听到这句话,扛着战斧的手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了陆沉一眼,又看了看顾忘殊那张冰到能冻死人的面孔。
老爷子将战斧往肩上一扛,迈着极其自然的步伐朝甲板另一端走去,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通讯官,战报发完没有?发完了老子先回舱休息。”
陆沉在疯狂呼唤。
“轩辕老头你给我站住!”
轩辕霄头也不回,走得比跑还快。
顾忘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共工旗上那条正在委屈地摇尾巴的水龙,再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沉脸上。
“你叫它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