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院重逢,我开挂还是你开挂啊?
两人来到了天工院的核心区域。
陆沉上次来这里还是挑选千秋万劫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灵气浓度扑面而来,让他全身的经脉都舒展了几分。
天工院分为九层,每一层存放的武器和神兵等级递增,而第七层是祖巫旗专属的存放区。
两人刚走到第七层的入口,一个穿着白色院服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陈识。
天工院院长,实际年龄快两百岁了,修为在合道境巅峰,但一辈子没跟人动过手,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铸造和研究上。
“方局长,来了?”
陈识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银框眼镜,目光在陆沉身上停了一下。
“这好像是上次把千秋万劫带走的那个小家伙?”
陆沉冲他咧嘴笑了笑。
“陈院长好,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打招呼。”
“客气什么,千秋万劫那把疯刀在库里闹了那么久,伤了不知道多少个来认主的,谁能带走我都得给他磕一个。”
陈识摆了摆手,然后转向方观止,面色变得有些为难。
“局长,后土旗的事我知道,但现在第七层里面有人。”
方观止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谁?”
“时老送过来的一个年轻人,正在尝试收服烛九阴旗。”
陈识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
“已经进去半小时了,烛九阴旗的时间法则波动很大,我不建议现在打开门。”
方观止没有坚持。
“那就等吧。”
他在入口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继续喝茶,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品茗的悠然姿态。
陆沉在旁边坐下,闲得无聊,目光在第七层入口外陈列的几面祖巫旗上扫来扫去。
共工旗被放在最近的一个展台上,通体幽蓝,水之大道的气息从旗面上隐隐渗出。
陆沉凑过去看了两眼,伸手想摸一下。
共工旗的旗面在他手指触及的那一刻猛地一抖,一股冰凉的水之大道气劲从旗面上弹出来,精准地拍在了陆沉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弹开了半米远。
陆沉甩了甩被弹得发麻的手指,龇牙咧嘴。
“这死破旗还有脾气?”
陈识在旁边笑出了声。
“共工旗属水,你浑身都是火之大道和纯阳体质的气息,它能不嫌弃你吗?”
“上次不你来的时候它也这样,你忘了?”
陆沉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指着共工旗骂了一句。
“狗旗,有本事别让小爷逮着你的主人。”
方观止在长椅上端着茶杯,笑了笑。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第七层的青铜大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紧接着是时间法则特有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门里面拨弄了一下时间的琴弦。
然后门开了。
厚重的青铜门扇向两侧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时间法则余波的气浪从门缝里涌出来。
一个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笔挺的红色大校军装,肩章上的金色星纹在灵石灯下闪闪发亮,军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
气息极其浑厚。
陆沉下意识地用精神力扫了一下。
地尊巅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地尊巅峰,那股气息里搅和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时间法则波动,四成左右的法则浓度,还有一股铁血真意凝成的杀伐之气盘踞在对方的武道法相层面。
实力几乎可以跟第一次遇到的姜一相提并论。
陆沉挑了挑眉,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后土旗,对这个军装青年没太大兴趣,起身就往门里走。
两人错身而过。
军装青年的脚步停了。
陆沉的脚步没停。
“哎?”
军装青年从背后传来一声充满困惑的呼唤。
陆沉头也没回。
“让让,小爷赶时间。”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让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的声音。
“儿子!”
那声音张狂,欠揍,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痞气。
“把你爹忘了是吧?!”
陆沉的脚钉在了地面上。
他慢慢地,非常慢地转过头。
军装青年摘下了帽子。
一张被陆沉骂过无数次的脸露了出来。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棱角比半年前硬朗了不止一点半点,下颌线条分明,眼神里褪去了过去的浮躁与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战斗打磨出来的沉稳。
但那咧到耳根的笑容,那双永远带着混不吝光芒的眼睛,一点都没变。
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