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天轮化火轮,对持三十八合道
千秋万劫的魔焰在陆沉掌心跳动了两下,刀灵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废话少说,砍了再聊!】
陆沉没理它。
他的视线从周独尊身上掠过,落在左侧周泉的位置上,又扫了一眼右边的周岐山,最后将另外两个刚从暗处冒出来的族老也看了个清楚。
五个合道境。
两个初期,两个中期,一个巅峰。
搁在之前,这阵仗够他喝一壶的。
但现在?
陆沉将千秋万劫往前一递,刀尖指着周独尊的鼻子。
“老杂碎,你这几个看门狗,打算一起上,还是排队来?”
周独尊的回答是寒冰大道的全力爆发。
残破的寒冥道身在他身后撑到了极限,大道之力化作一片蓝白色的冰原,朝陆沉碾压过去。
同一时间,周泉和周岐山从两侧包抄,合道初期的气息凝成两柄冰剑,一左一右封死了陆沉的腰肋。
另外两个族老从上方和下方同时出手,寒冰锁链裹着大道气息缠了过来。
五道攻击同时抵达。
陆沉的斗战真身在这一刻全面激活,赤金色的纹路从脖颈一路蔓延到指尖,古铜金色的肌肤在日光下泛出一层金属质感。
他没有躲。
千秋万劫横斩而出,魔焰与十阳白焱同时灌入刀身,一道灰黑色与白色交织的刀芒从天穹上劈落。
刀芒碾过周泉的冰剑。
冰剑在接触的瞬间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塌了下去,连带着冰剑上附着的合道初期大道之力也被魔焰吞噬殆尽。
周泉的脸色大变,他想后退,但刀芒的速度比他的反应快了十倍。
一刀。
周泉的胸甲从左肩到右腰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天上栽了下去,砸在周家祖宅的废墟里,溅起一片碎砖。
周岐山的冰剑刺到了陆沉的后背。
剑尖顶在斗战真身的赤金纹路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连一层皮都没划破。
陆沉头都没回,左肘往后一顶。
盘古法相的虚影在他肘尖一闪而逝,力之法则的碾压随着这一肘灌入了周岐山的胸腔。
闷响。
周岐山的胸骨在那一肘下整个塌陷进去,五脏六腑被力量的余波搅成了一团,一口混着碎片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人也跟着倒飞了出去。
上方的寒冰锁链缠到了陆沉的左臂上。
陆沉握着锁链往下一拽,力之法则在掌心炸开。
锁链断了。
连着锁链另一端的族老也被这股蛮力拉得身形失控,撞在了从下方攻来的同伴身上,两个人在半空中绞在一起翻滚了三圈,狼狈到了极点。
陆沉松开断裂的锁链碎片,拍了拍手掌上的冰渣。
“就这?”
他歪着脑袋看向周独尊,嘴角的弧度嘲弄到了骨子里。
“你周家这几个族老,也就这点本事?”
周独尊的寒冥道身在陆沉开口的同时撞了上来,蓝白色的冰拳带着合道巅峰的全部力量砸向陆沉的面门。
陆沉将千秋万劫往腰间一插,空出双手,右拳迎了上去。
拳对拳。
肉身对法身。
轰!
周独尊的寒冥道身冰拳在接触的瞬间炸裂开来,碎冰漫天飞洒,寒冰大道的残留力量在斗战真身的赤金纹路面前像雪花落在烧红的铁板上,滋滋冒烟然后消失。
周独尊整个人被这一拳的反震力推着向后滑行了五十米,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白色的冰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拳,拳面上的寒冰护甲碎成了渣子,指骨的缝隙里渗出了殷红的血液。
“你的修为……”
周独尊的声音第一次从暴怒变成了惊骇。
“你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陆沉甩了甩拳头,将指节上沾着的冰碴弹掉。
“小爷劈你法身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一件事。”
他抬起头,黑金双瞳映着周独尊那张扭曲的面孔。
“小爷的成长速度,不是你这种老东西能想象的。”
话音未落,天际五个方向同时亮起了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
五股合道境的气息席卷而来,比周家那几个族老的气势加在一起还要浑厚数倍。
林付,楚雪,程霄贤,方无恨。
以及一个陆沉没见过的中年男子,面容和当初被轩辕霄剥离大道本源的苏断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沉稳了不少。
五人降落在周独尊身前,将他护在了中间。
林付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地面上周家那几个横七竖八的族老,目光落回陆沉身上。
“陆沉,你当真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陆沉将视线移到那个新面孔上。
“哎?苏断呢?换了个人来?”
中年男子上前半步,语气里透着克制的敌意。
“苏家现任代家主,苏亦。”
他的目光落在陆沉肩上那柄还在冒着黑红魔焰的千秋万劫上。
“家兄因伤闭关,苏家的事,暂时由我来管。”
陆沉嗤了一声。
“因伤闭关?”
他伸出右手,五指摊开朝天空比了个手势。
“你哥的木之大道本源被轩辕元帅一把薅出来喂了法身,这叫因伤闭关?”
苏亦的面色涨红,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但他到底忍住了没有发作。
楚雪往前迈了一步,华贵的宫装在风中摇晃。
“陆沉,上次轩辕霄在传送广场闹事,我们五家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目光里带着一种审量猎物的冷静。
“你以为你能复刻轩辕霄那天的战绩?”
陆沉将千秋万劫从腰间拔出来,刀尖指着地面,魔焰沿着刀身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