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碰撞的余波将海渊底部的黑色礁石群削平了整整一层，无数石柱在冲击中断裂倒塌，幽绿色的符文碎片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翻涌的黑色海水中。

　　陆沉的右掌还维持着推出的姿势，金紫色的佛光在掌心跳动。

　　大梵圣掌硬扛住了两大天关的联手一击，但他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一页书的力量虽然恐怖，可同时面对两个天关级存在，消耗依然惊人。

　　系统面板角落里的红色数字在跳动。

　　【体验卡剩余时间：三分四十二秒】

　　天魔王的幽绿双眼盯着陆沉，那道没有情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你的力量在衰退。”

　　它的虚无大道重新凝聚，三十米高的人形黑影往前踏了一步。

　　“这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对吧？”

　　亚尔·法轮站在另一侧，辉耀权冕的金光在他头顶稳定下来，三条大道的气息缓缓攀升，刚苏醒的虚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看着陆沉，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

　　“武道意志与这股力量并不契合，你只是在强行驾驭一个不属于你的力量。”

　　亚尔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属于天关强者的从容。

　　“但我承认，这股力量本身，已经不逊于方观止与赵镇疆。”

　　陆沉听到这两个名字，眉毛挑了一下。

　　“哟，你还认识方观止那个老狐狸？”“看来沉睡前被坑过啊。”

　　亚尔没有回答，光之大道在他周身重新凝聚成六翼的雏形。

　　天魔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拖延意味。

　　“小东西，你还能撑多久？”

　　它的虚无大道没有立刻攻出，而是在周身形成了一层防御性的黑色屏障。

　　“一分钟？两分钟？”

　　幽绿双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两下。

　　“等你这股借来的力量耗尽，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陆沉听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嚣张的笑，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睥睨天下的狂笑。

　　笑声在海渊中回荡，震得残存的石柱都在嗡鸣。

　　“撑多久？”

　　陆沉的异色瞳孔里映着两大天关的身影，金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涨了一截。

　　“你们两个加在一起，给小爷提鞋都不配！”

　　他抬起头，看着灰色穹顶上那片被大梵圣掌轰出的裂缝，长发在余波中飞扬。

　　一段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每一个字上都带着让天地都在俯首的霸气。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话音落下的同一个时间。

　　九道金色梵印从陆沉的体内冲出，环绕在他周身，每一道梵印都有磨盘大小，印面上刻着的梵文在金紫光芒中一个个亮透。

　　九梵神印。

　　一页书终极底牌的前置条件。

　　九道梵印同时旋转，佛力在陆沉体内迎来了第二次暴涨，金紫色的光芒从刺目变成了灼目，从灼目变成了让人连睁眼都做不到的程度。

　　天魔王的虚无大道屏障在那股光芒面前开始龟裂。

　　亚尔刚凝聚出的六翼雏形被金紫佛光照得摇摇欲坠。

　　陆沉动了。

　　不是远程轰击。

　　是撕裂空间，贴脸肉搏。

　　他的身影在两大天关面前一闪而逝，下一瞬出现在天魔王的正面，右拳裹着九梵神印的佛力轰出。

　　天魔王的虚无大道来不及重组防御，那一拳正面砸在了它的胸口。

　　三十米高的人形黑影被一拳打得向后滑出了百米，胸口的虚无之力被佛光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陆沉没有停。

　　左脚在虚空中一蹬，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亚尔的头顶。

　　“焚业天雷！”

　　金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亚尔的辉耀权冕上，六翼雏形当场碎裂，亚尔整个人被雷霆砸进了海渊底部。

　　天魔王从百米外杀回，虚无大道化作一柄百米长剑朝陆沉斩来。

　　陆沉回身一掌。

　　大梵圣掌的缩小版从掌心射出，正面撞上虚无长剑，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绞杀了一瞬，虚无长剑碎了。

　　亚尔从海渊底部冲出，光之大道，命运大道，因果大道三条天关级大道同时催动，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毁灭光流轰向陆沉后背。

　　陆沉头也没回，九道梵印中的三道自动脱离轨道，挡在了他身后，将那道毁灭光流硬生生弹了回去。

　　“就这？”

　　陆沉的声音从金紫光芒中传出，带着一股让两大天关都感到屈辱的轻蔑。

　　“天关级的强者，打起来跟挠痒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