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成,老神棍,准备挨打吧!
银棘带着陆沉在诡城外围转了一圈之后,把他安排在了一栋空置的黑色石屋里。
“先住这儿,等主上召见新血的时候我来叫你。”
银棘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沉,竖瞳里的好奇还没散。
“对了,兄弟,你叫什么?”
陆沉靠在石屋的门框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万劫。”
千秋万劫在丹田里哼了一声。
【不是,用老子的名字?】
银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白骨街道的尽头。
陆沉等它的气息彻底远去,才转身走进石屋,将门关上。
石屋内部空荡荡的,只有一块平整的黑色石板充当床铺,墙壁上渗着暗紫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诡气。
陆沉盘腿坐在石板上,闭上眼。
“统子,加百列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无法直接探测,但根据禁区内诡异群的异动方向推断,圣堂追兵仍在石柱群区域与域主级诡异交战】
【预计一到一个半小时后脱身】
一到一个半小时。
够了。
陆沉睁开眼,嘴角那道弧度冷到了骨子里。
他现在手里有两张牌。
第一张,圣堂初代之主亚尔·法轮沉眠在小镇教堂里,加百列的终极目标就是把那个老怪物带出禁区。
第二张,诡城里有一尊镇世天关级别的天魔王,手底下还有一群人关的域外天魔残族。
两个天关级别的存在,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当王。
如果让天魔王知道,自己的地盘里藏着一个沉睡中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族天关强者。
陆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统子,系统屏蔽能维持多久?”
【当前功德余额支持最长连续屏蔽六小时】
【每三十分钟消耗五十万功德】
陆沉算了一下时间,够用。
他从石板上站起来,推开石屋的门,朝内城的方向走去。
白骨街道上的诡异们自觉让路,没有谁敢拦一个域主级的同类。
内城入口处,两尊三十米高的黑色石像矗立在两侧,石像的造型是两头张牙舞爪的上古凶兽,眼窝里镶嵌着幽绿色的宝石。
石像之间的通道被一层黑色光幕封锁。
陆沉站在光幕前,没有硬闯。
他只是站在那里,将身上的域主级气息全部外放,浓郁到让光幕都在微微颤动。
不到十秒,光幕内侧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四米高的人形生物从光幕中走出来,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六只猩红色的眼睛同时盯着陆沉。
“新血?”
声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低沉到让空气都在震颤。
陆沉抬起头,对上那六只猩红眼睛,语气冷淡。
“我有消息要禀报主上。”
六眼甲壳怪的气息在人关门槛上压了一下,试探性地碾向陆沉。
陆沉纹丝不动,身上的魔血气息在压迫下反而更加浓郁,千秋万劫的凶性从丹田深处渗出一丝,混在诡异气息里,让那股压迫变得毫无意义。
六眼甲壳怪收回气息,六只眼睛眨了两下。
“什么消息?”
陆沉的嘴角裂开了。
“外面来了一群人族,领头的是镇世境人关,他们的目标是禁区深处一个沉睡的人族强者。”
六只猩红眼睛同时亮了。
“沉睡的人族强者?”
陆沉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镇世天关级别,被困在一座小镇的教堂里,用光之封印维持生机,毫无反抗能力。”
他顿了一拍,补了一句。
“我在外面游荡的时候撞见的,那群人族正在往那个方向赶。”
六眼甲壳怪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转身走进光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跟我来。”
陆沉跟着它穿过黑色光幕,踏入内城。
内城比外城安静得多,白骨街道更宽,建筑更高大,空气中弥漫的诡气浓度是外城的十倍不止。
六眼甲壳怪带着他穿过三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有人关门槛的守卫。
陆沉默默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光是守卫就有四个人关门槛。
加上银棘提到的那些“大人物”,内城里的人关级战力至少有七八个。
最后,他们来到了内城最中央。
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型王座矗立在广场正中,王座高达百米,每一根骨骼上都刻着幽绿色的符文。
王座上,端坐着一团让空间都在扭曲的庞大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