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卸磨杀驴
“摘星境怎么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那群表情各异的圣堂高手,最后目光落在加百列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
“你这个老神棍,卸磨杀驴。”
加百列没有说话,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陆沉身后那层淡淡的赤金光膜。“我连地关的魔尊都打过,你觉得你这条看门狗偷袭得了我?”
白袍人的浅灰色眼睛在“看门狗”三个字上猛跳了一下,烧焦的右手攥紧了,圣光从他周身再次暴涨。
“大胆!”
陆沉根本没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加百列脸上,声音不大,但在海风里传得很远。
“加百列,你让小爷劈屏障的时候,就打算动手了吧。”
加百列的权杖转了半圈,灰蓝色的眸子里那层审视的淡漠终于退了几分,露出了底下一层更深的东西。
“陆沉阁下,你误会了。”
“误会个屁。”
陆沉笑了一声,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玄黄之气里埋追踪禁制,上船藏一条暗手,劈完屏障就偷袭,你们圣堂做事这套路几百年就过时了。”
加百列的眉心终于动了一下。
追踪禁制的事,这个年轻人也知道了。
他的权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光之大道凝成的屏障出现在陆沉和裂缝之间,将退路封住。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
加百列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容拒绝的威压。
“陆沉阁下,老夫需要你活着进去,但必须听从圣堂的安排。”
陆沉没有理他。
他甚至没有看那道屏障。
他的身体在加百列话音落下的同一个呼吸里,朝着白袍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白袍人的瞳孔缩了一下,烧焦的右手抬起来,圣光在掌心重新凝聚。
但陆沉冲到他面前三米的时候,忽然变向了。
不是朝白袍人去的。
是借着冲刺的速度,在白袍人身前一个急转,利用刚才碰撞留下的反震余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从加百列布下的光之屏障边缘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缝隙中一头扎了进去。
扎进了深渊裂缝里。
加百列的权杖在同一时间砸在甲板上,镇世境人关的意志碾压而出,光之屏障在一个呼吸内彻底闭合。
晚了一步。
那道赤金色的流光已经消失在了裂缝深处的黑暗中,连残影都没留下。
甲板上安静了三秒。
艾伦哈德的圣剑刚出鞘,又被他硬生生塞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阿利斯泰尔那副永远挂着的微笑,也在这一刻阴沉了下来。
加百列站在船头,眼睛盯着那道裂缝深处的黑暗,沉默了一会。
“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平稳到了极点,但帆船甲板上的圣纹阵法亮度在那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暴涨了三倍。
“全舰启动,进入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