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刀!烈火!!!
千秋万劫在他手中发出了一声贯穿了整片南境荒原的长啸。
纯白色的光芒从刀锋上爆发出来,不是向前,是向四面八方。
方圆三公里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天地元气在那一刻被彻底抽干了,地面上最后一块还没碎裂的石头在失去元气的瞬间风化成了飞灰。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柄刀。
一柄纯白色的,灼热到连空间都在它面前扭曲融化的刀。
陆沉举刀。
赤金色的烈焰与纯白色的灭世刀意在刀锋上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光芒。
他劈下。
“烈火。”
那一刀没有声音。
真正的毁灭降临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赤红色的刀芒从千秋万劫的刃口上撕裂而出,宽度从三米暴涨到三十米,又从三十米暴涨到三百米,最终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赤红色光幕,从地面一路上斩到了天穹。
刀芒碾过之处,天地元气被瞬间剥夺,空间被斩成了两半,连虚空中的暗物质都在刀锋面前化为乌有。
那道赤红色的光幕撞上了半实体化的邪神虚影。
这一次没有穿透。
这一次,刀芒切进去了。
暗紫色的投影本源在赤红色的灭世刀芒面前像黄油一样被从正中央一分为二,三十六只竖瞳有一半被斩碎在了左侧,另一半在右侧疯狂闪烁了两下,然后接连熄灭。
刀芒没有停。
穿透虚影之后,那道赤红色的光幕继续向上飞升,将虚影身后那条连接着真神本体所在维度的空间裂缝,一刀,劈成了两半。
裂缝在被斩断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穿透维度的尖啸,然后像一面被锤碎的镜子,从中央向四周碎裂成了无数暗紫色的碎片,碎片在赤红刀芒的余温中化为虚无。
通道断了。
投影的能量源被切断了。
邪神虚影那被劈成两半的残躯在失去本体供能的瞬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暗紫色的能量碎片从断面处纷纷剥落,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冰雕。
三十六只竖瞳残存的那十几只在崩解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哀鸣。
然后全部碎成了紫色的星尘,消散在了被烈火劈开的天穹裂缝之中。
系统面板在陆沉血糊糊的视网膜上疯狂弹窗。
【击杀跨维度投影体·邪神虚影(半步镇世·人关门槛),功德值加三千万!】
【当前功德余额:三千五百零八万】
陆沉的双腿在系统弹窗的那一刻软了下去。
千秋万劫的刀尖杵在地上,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七窍还在往外渗血,视野模糊到只能看见一片混杂着赤红与暗紫的色块,但嘴角在这一刻裂开了。
他低下头,看着被那一刀劈出的深渊。
脚下的大地被烈火劈开了一道绵延数十公里的巨大裂谷,裂谷深不见底,底部翻滚着赤红色的岩浆,无数火山碎屑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片南境荒原染成了一幅末日降临的画卷。
天穹上的裂缝还没有愈合,暗紫色的维度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落,像一场诡异的紫色雪。
陆沉拄着刀站在裂谷的边缘,被岩浆的红光和天穹裂缝的紫光同时映照着,浑身是血的身影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像一尊从远古战场上走下来的杀神。
千秋万劫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里带着一种杀够了之后的慵懒满足。
【这一刀,还行。】
陆沉嘴角歪了一下。
“就还行?”
他将刀从地里拔出来,横在眼前。
纯白色的光芒已经从刀身上褪去,千秋万劫恢复了漆黑的本色,刀锋上的暗红色纹路像刚饮饱了血的蛭虫一样缓慢搏动着。
他将刀收回虚空,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缓慢愈合的天穹裂缝。
他转过身,面朝北方。
江城的方向。
浑身的伤势在斗战真身的自愈能力下已经开始缓慢修复,七窍的出血止住了,断裂的肋骨在体内发出细碎的拼接声。
他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裂谷边缘的焦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第二步。
第三步。
赤金色的流光从他脚下升起,带着一身的血渍和满身的伤,射向了北方的天穹。
身后,南境荒原的裂谷中,岩浆还在翻涌,火光还在烧天。
那道绵延数十公里的伤疤,会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每一个路过南境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印记。
他们会看着那条深渊问。
这是谁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