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怕少壮,我陆沉一点也不记仇
不是掌法,不是内功外放,就是最纯粹的、最蛮横的、以合道境级别的肉身硬生生砸出来的一拳。
拳风破开了光之法则的金色光膜,像一把烧红的铁棒捅穿了一张纸,连撕裂的声音都没有,只是那层光膜在接触到拳风的瞬间,像泡沫一样悄无声息地散了。
以力破巧,以力破法,一力降十会。
陆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道玄的眼眶上。
一声轰鸣从两人的接触点炸开,冲击波以李道玄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广场上的新旧大理石地砖被气浪掀开,漫天飞石在冲击波中碎成了更小的碎屑。
李道玄的身形在那股冲击下向上腾起,腾起,继续腾起,带着一声拖长的破空声,直直地冲进了头顶的云层里。
广场上的碎石还没落地。
云层里传来了三声闷响,间隔均匀,像是有人在云层里翻了三个跟头,每翻一个就撞上了一层气流阻力。
然后是一道身影从云层里笔直地坠了下来。
李道玄落地,双脚站定,光之法则第一时间护住了全身,他在落地的瞬间将冲击力完全卸在了脚下,大理石地砖向下凹陷了三十公分,没有四散崩碎。
他站在那个凹坑里,抬起头,右眼的眼眶上顶着一块清清楚楚的青紫色。
陆沉站在原地,盯着那块熊猫眼,嘴角抽了一下。
“李局,我不是故意的,刚才……”
“闭嘴。”
李道玄的声音有了新变化,咬牙切齿。
他抬手摸了摸眼眶,手指碰到青紫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盯着陆沉,把对方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不再是上下级之间那种审视,而是一种的武者在面对威胁时才有的认真。
“肉身合道境。”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
“总局长已经带你去龙池了?”
“去了。”
李道玄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揉了揉眼眶上的青紫,深吸了一口羊城的潮湿空气。
“你小子啊,太记仇了。”
陆沉摊开手,神色坦荡。
“您上次用天武境威压把我按在地上,我今天是以直报怨,合情合理。”
“以直报怨。”
李道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哭是笑的复杂意味。
他转过身,往总局大楼的方向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份加了三层封印的绝密文件,没有回头,直接往身后一扔。
“你自己看吧。”
陆沉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封皮上的字。
红色的绝密印章旁边,四个字用楷体印得端端正正。
孽目教案。
李道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恢复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压在底下的凝重。
“温玄烬那家伙出现在华南,他背后的诡异给他重塑了肉身,实力更强了,我没能留下他。”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在傍晚的潮湿空气里传开。
“而且孽目教大祭祀袭击了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