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者发癫，有多大闹多大

暗一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来的时候，语速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慢了半拍，像是在确保陆沉能听清每一个字。

　　“局长说，秘境里遇到那些势力的超凡者，不用客气。”

　　陆沉眨了眨眼。

　　“嗯，然后呢。”

　　令牌里又安静了一个呼吸。

　　暗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没有情绪波动，但字与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拉长了一丝。

　　“有多大，闹多大。”

　　陆沉的嘴巴张开了一半。

　　“全宰了最好。”

　　陆沉的嘴巴张到了极限。

　　“那几个地方最好不满意，局长老人家说，他刚好缺个借口去敲打敲打他们。”

　　令牌的光芒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熄灭了，阵纹重新归于沉寂。

　　陆沉保持着嘴巴大张的姿势，在废墟中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将令牌往储物戒指里一塞，仰天发出了一声差点把残存的废墟再震塌一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到不像话，在空旷的清理区里来回弹，连远处结界边缘值班的两个士兵小哥都被吓了一跳，满脸莫名其妙地朝这边张望。

　　陆沉笑得弯下了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泪都快迸出来了。

　　他直起身，用力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卧槽！”

　　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到连自己都被震了一下。

　　“官方授权发癫？这种好事小爷我活了两辈子头一回碰上！”

　　他从地上捡起千秋万劫，把这把散发着青黑色冷光的凶刀扛到肩上，大步朝着废墟外面走去。

　　走出结界的时候，那两个值班的看着他浑身是血却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模样，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敢上前搭话。

　　陆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踩着月光往方观止安排的临时住所走去。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天山秘境，千年古宗门遗址，里面全是被诡气泡了上千年的高阶诡异。”

　　他掰着手指头数。

　　“顶级诡异一只少说也得值个几十万功德，核心区域要是有高级别的，那岂不是上百万功德起步。”

　　掰到第三根手指头的时候，他的眼睛开始冒光。

　　“再加上方观止让我敞开了宰那些海外的超凡者，要是碰上几个摘星境甚至合道境的大鱼。”

　　他将千秋万劫在肩上颠了颠，嘴角咧出的弧度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贪婪。

　　“这一趟下来，功德值怕不是要突破千万。”

　　千秋万劫在他肩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灵感受到了宿主那股蠢蠢欲动的杀意，兴奋得连刀身上的青黑魔焰都自发亮了一圈。

　　陆沉拍了拍刀身，像在安抚一条急着咬人的恶犬。

　　“别急，还有三天呢，让小爷先好好睡一觉。”

　　他嘴上说着睡觉，脚下的步伐却越迈越快，古铜金色的光泽在月光下隐隐跳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临时住所是一间位于上京外围军事管辖区内的独立宿舍，面积不大，但设施齐全，甚至还配了一台从天工院拆下来的小型重力调节装置。

　　陆沉推开门，将千秋万劫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果子啃了两口。

　　嚼着嚼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