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太好，于是决定把天给炸出一个窟窿

苏清玄的手掌在面前虚空中轻轻一按。

　　陆沉只觉得脚下的地面消失了半秒，周围的光影极速扭曲，连斗战真身都来不及触发任何预警反应，视野已经完全切换成另一副景象。

　　他的双脚重新踩上了坚实的地面，鞋底与金属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这就是空间大道？”

　　陆沉使劲晃了两下脑袋，胃里翻涌的酸水差点喷出来，他弯着腰扶住膝盖干呕了两声。

　　“连个倒计时都不给，苏前辈你这也太不讲究了。”

　　苏清玄负手站在他身旁，月白色衣袍的下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习惯就好。”

　　陆沉撑着膝盖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吐槽第二句，余光扫到前方的景象，到嘴边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座嵌入山腹深处的巨型军事要塞。

　　灰黑色的合金主体沿着山脉的纹理向两翼延伸，目测跨度少说有十几公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刻痕与重型火力平台。

　　数不清的武者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在要塞各层的通道间快速穿行，他们脚步声整齐划一，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杀伐之气。

　　但真正让陆沉整个人僵在原地的，不是这座要塞的规模，而是他的感知范围内，那些如渊似海的恐怖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

　　他闭上眼睛，将斗战真身的感知拉到极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四道，五道，六道。

　　陆沉睁开眼，手掌不受控制地攥紧。

　　“苏前辈。”

　　“这座要塞里，到底藏了多少个天武境？”

　　苏清玄抬手接住一阵从峡谷吹来的落叶。

　　“常驻的摘星境有六位。”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合道境三位，包括我在内。”

　　陆沉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九个天武境大能？就扔在这个山旮旯里看门？”

　　苏清玄看了他一眼，嘴角牵动了一下。

　　“你以为1号禁区是什么好地方吗？”

　　他抬手指向要塞北面的方向，那里耸立着一道高达千米的漆黑屏障，屏障表面流转的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红色荧光。

　　“屏障那边的中千世界里，不只有你在外面见过的那些妖兽和诡异。”

　　苏清玄的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

　　“里面还有一群古代遗民。”

　　陆沉皱起眉头。

　　“古代遗民？活人？”

　　苏清玄点了点头，双手背到身后，带着陆沉沿要塞外围的观测平台缓步而行。

　　“上古时期，诡异大规模爆发，人间几近灭世。”

　　他走到平台边缘站定，看着下方操练的军阵。

　　“当时有一批修行者选择逃入这个中千世界，利用空间壁垒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躲过了那场浩劫。”

　　陆沉咂了咂嘴，品出了几分味道。

　　“所以他们在里面繁衍了数千年。”

　　苏清玄从腰间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令牌，在观测平台的读取器上扫了一下，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在两人面前展开。

　　屏幕上显示的是中千世界内部的各区域态势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点。

　　“他们不仅繁衍了上千年，还建立了自己的修行文明。”

　　苏清玄伸手在态势图上的几个最大的红点上依次点过，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合道级威胁”的字样。

　　“但问题在于，他们拜的东西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