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旗的嫌弃
然而他的指尖距离旗帜还有数米之遥,共工旗的表面突然泛起一圈湛蓝色的光纹。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排斥力从旗面上爆发出来,直接拍在了陆沉的胸口上。
陆沉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推得连退了十几步,脚底在玄铁地面上擦出两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片被水渍浸湿的作战服,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共工旗上的水神图腾闪了两下,旗面上的水光迅速收敛,整面旗帜转了个方向,旗背对着陆沉的位置。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一身火气和死气,离我远点。
陆沉张着嘴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切换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被亲妈嫌弃的委屈上。
“它刚才是不是推了我。”
他扭过头,看着站在远处的方观止和陈识。
“一面旗子,它推了我。”
方观止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的弧度大得可疑,肩膀微微耸动着,显然在竭力忍住笑意。
陈识推了推眼镜,表情倒是一本正经,但镜片后的眼底分明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祖巫旗拥有独立灵性,水与火本就相克,你满身纯阳火气加上死亡法则的残留,共工旗不排斥你才怪。”
陆沉回头又瞪了共工旗一眼,旗面上的图腾纹丝不动,摆出一副跟你不熟的冷漠姿态。
他胸口那股被嫌弃的郁闷劲还没消散,方观止已经迈步朝着广场的另一侧走去。
“祖巫旗的事不急,先跟我来看看另一个地方。”
陆沉跟上方观止的脚步,两人穿过广场,来到第七层最深处的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
这扇门足有五米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铭文的缝隙里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透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沧桑感。
陈识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贴在门扉上方一个凹槽里,令牌发出一声嗡鸣,那些暗红色的铭文依次亮起又熄灭,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正在逐一验证。
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古老气息从门缝里涌出。
陈识收回令牌,转身面对着陆沉,那双藏在厚底眼镜后的眼睛变得异常严肃。
“门后面存放的东西,跟祖巫旗不是同一个概念,祖巫旗是天工院打造的人造神兵,灵性温和,即便是不符合它们要求,也不会伤害到人。”
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框,指了指那扇半开的青铜门。
“但那里面放着的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真正神兵残骸,被天工院用现代最高科技强行重铸过的古神兵。”
陆沉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古神兵。”
陈识点了点头,语气越发沉重。
“大部分古神兵在重铸后灵性陷入了沉睡,但它们骨子里的凶性从未消失过。”
他盯着陆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给我把你那一身法则气息和真气波动压到最低。”
陆沉嘴角习惯性地想扯出一个嬉皮笑脸的弧度,但对上陈识那双毫无玩笑意味的眼睛,笑容僵在了半路。
“要是压不住呢。”
陈识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那些古神兵要是被你的气息刺激到暴动,别说你一个地罡境的小鬼,就算合道境的大能站在这里,也得把命交代在门后面。”
陆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终于收敛干净。
他将体内翻涌的天罡正气和十阳青炎的火力全部压进丹田最深处,连斗战真身表面那层若隐若现的暗金光泽都强行消退。
陆沉深吸一口气,冲着陈识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绝对不作死。”
方观止站在一旁,看着陆沉收敛气息后的模样,笑了笑,这小子也有怕的时候。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