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罗睺”
大日烈阳在半空中与三尊摘星境法相相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将方圆数百米内的残存建筑彻底推平。
赤金色的火光在坚持了数息后终于支撑不住,化作漫天碎裂的火星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陆沉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逼得向后连退数步,双脚在融化的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沟。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他紧紧闭上嘴巴,将那口鲜血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斗战真身已经被高温和反震力撕裂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金色的天罡真气正在拼命修补着这些创伤。
白发老者立于蛇骨巨蜈之上,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连连点动,操控着庞大的法相向下压迫。
“夏国的小畜生,你这功法确实霸道,连老夫的护体妖气都能烧穿。”
他脚下的巨蜈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大片绿色的毒瘴,将陆沉周围的空间彻底封死。
“可今天你注定要死在这里,死吧!!!”
老妪挥动着那根人骨法杖,九面鬼童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无形的精神冲击如潮水般涌向陆沉的脑海。
“把你的灵魂献给九段北的英灵吧,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她干瘪的眼眶里透出贪婪的绿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沉灵魂崩溃的模样。
面具老头身后的血樱枯树疯狂摇曳,无数挂满尸骸的诅咒根须破土而出,顺着陆沉的双腿向上攀爬。
“你的血肉会成为神树的养料,这是你无上的荣光。”
那些根须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试图钻入陆沉的经脉,吸干他体内那股浩瀚的纯阳正气。
陆沉在三重夹击下苦苦支撑,天罡真气的纯阳正气在他体表流转,将那些靠近的诅咒根须烧得滋滋作响。
毒瘴与纯阳正气相互倾轧,发出腐蚀声。
孤阳不生的时限正在飞速流逝,经脉深处传来阵阵灼痛,那是功法即将反噬的可怕预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像决堤的洪水般快速流失。
白发老者注视着浑身浴血的陆沉,眼角堆满了残忍的戏谑。
“胆子确实不小,可惜实力差得太远。”
他抚摸着蛇骨巨蜈坚硬的鳞甲,干瘪的嘴唇上下翻动。
“等老夫抓住你,先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
老妪发出难听的笑声,用手中的法杖指着陆沉的膝盖。
“再把你的筋抽出来织成绳子,挂在鸟居上风干。”
面具老头伸手扯下一根血樱枯树的枝条,在半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最后把你的骨头碾碎了喂给式神,让你们夏国人看看得罪神道教的下场。”
陆沉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庞,嘴角反常地上扬,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三条老猪狗,真以为吃定小爷了。”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怪的印结。
“你们这三个老狗,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就没教过你们,反派死于话多吗。”
白发老者被陆沉的嚣张激怒,他再次催动法相,更多的毒瘴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陆沉在毒瘴中左右闪躲,动作虽然显得狼狈,但他的双手却始终没有闲着。
在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战斗中,他并非毫无收获。
方才借着烈阳爆发时的强光掩护,他在混战的间隙弹出了无数缕十阳紫炎。
那些紫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周围那些低阶到中阶的式神探子体内,将那些被契约奴役的诡异烧得连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