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杀拳!
陆沉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仰头看着那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被风火封绝印死死锁住的四肢,青红相间的能量枷锁立刻爆发出灼热与锋锐的刺痛感。
这股封印力量确实霸道,秦锋和徐雷联手布下的禁制,寻常金身境武者被困住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
陆沉嘴角却挑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金身境,斗战圣典的霸道内力正在丹田深处疯狂涌动。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幅缓缓旋转的阴阳太极图中。
左肩那轮灰白色的寂灭太阳被他强行牵引而出,顺着经脉一路逆流直上。
苍茫死寂的气息瞬间撞上了那层青红相间的能量枷锁。
大日寂灭的特性本就是剥夺一切生机与能量,这道封印在灰白太阳的炙烤下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溶解声。
陆沉双臂猛然发力,斗战真身恐怖的气血之力配合着寂灭真意,直接将那道枷锁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青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两下,最终彻底溃散在空气中。
陆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直升机离去的方向,正准备提气纵身追上去。
一道灰暗的剑气贴着他的鼻尖削过,直接将他面前的水泥地面斩出一条剑痕。
陆沉硬生生停住脚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提着生锈铁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干瘦老头。
王镇岳穿着那身灰色中山装,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陆沉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双手在胸前搓了搓。
“王老,您老人家怎么还没回去歇着啊。”
王镇岳将生锈的铁剑拄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剑柄上。
“你小子现在实力不错嘛,连秦锋和徐雷联手布下的禁制都能这么快破开。”
陆沉挠了挠后脑勺,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寸。
“我这不是怕局里有事找不到人吗,赶紧解开封印好随时待命。”
王镇岳冷哼了一声,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陆沉所有的心思。
“少跟我来这套,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是不是想偷偷溜去八号禁区。”
陆沉被戳穿了心思,干脆也不装了,挺直了腰板迎上王镇岳的目光。
“王老,您也听到了,八号禁区那边快顶不住了,我现在的实力绝对能帮上忙。”
王镇岳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沉。
陆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随时准备运转斗战圣典挨上一剑。
他知道自己就算底牌尽出,在这位掌握了杀戮法则的华南大区第一地武境面前,也走不过三个回合。
王镇岳却叹了一口气,将拄在地上的铁剑提了起来。
“李道玄那狗东西说的确实没错,我们这帮老家伙太护着你了。”
陆沉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位定海神针怎么突然提起了羊城总局的李局长。
王镇岳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声音里透着岁月的沧桑。
“五十年前,夏国没有天基武器,也没有现在这么丰厚的修炼资源。”
他用长满老茧的手指抚摸着剑身上斑驳的铁锈。
“那时候遇到高阶诡异和失控禁区,全靠我们这些武者拿命去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王镇岳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在温室里培养出来的,不经历尸山血海的洗礼,境界再高也不过只是个废物。”
陆沉听着这番话,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王老,您的意思是,同意我去八号禁区了。”
王镇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那把生锈铁剑。
“你小子刚才破开封印用的是寂灭之力吧,那股死寂的味道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陆沉点了点头,肩膀微微一沉,灰白色的寂灭真意在拳锋上若隐若现。
王镇岳看着那团灰白色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寂灭主死,杀戮主伐,这两者本就是同源而生,今天老头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戮。”
话音刚落,王镇岳身上的灰色中山装无风自动。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杀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将江城分局上空的云层生生搅碎。
这股杀意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毁灭欲望,大有将这世间的一切生灵都拖入无间地狱的架势。
陆沉只觉得呼吸一滞,斗战真身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