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级灾诡,绝生
陆沉推开车门迈下那辆印着南城分局徽标的越野车,反手将车门拍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锋手里倒提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教鞭,大马金刀地堵在办公楼的台阶正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秦锋将教鞭在掌心敲打出清脆的节奏,目光在陆沉那身崭新的黑色作战服上扫过。
“一个人就敢往未知的地下巢穴里钻,还敢去单挑地罡境的诡异。”
秦锋抬起教鞭直指陆沉的鼻尖,教鞭带起的风声在空气中撕扯出一道短暂的锐鸣。
“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长了九条命,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陆沉嘿嘿干笑两声,抬手摸了摸鼻尖,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老秦这大清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了吗。”
秦锋冷笑一声,手中的教鞭瞬间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冲陆沉的肩膀而去。
“我今天非得替师傅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
教鞭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残影,带着十足的力道呼啸而下。
陆沉连躲都没打算躲,只是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那根落下的教鞭,体内斗战圣典的真气自然流转。
教鞭在距离陆沉身体还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秦锋握着教鞭的手悬在半空中,瞳孔在瞬间放大了几分。
秦锋感受到了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气血之力从陆沉体内散发出来,那股力量厚重得宛如山岳,直接将教鞭上的力道化解于无形。
“你突破了。”
秦锋压低了嗓音,目光死死锁定在陆沉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地元境的气息?不对!你的真气依然停留在金身境巅峰,但这股气血波动绝对是地元境才有的威压。”
秦锋收回教鞭,绕着陆沉转了两圈,眼底的愤怒已经被浓浓的震惊所取代。
“你到底在下面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肉身怎么可能强悍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陆沉挺直了腰板,抬手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犹如击打铜钟般的声响。
“老秦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付几个小诡异还能把自己搭进去不成。”
陆沉凑近秦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显摆起来。
“那老骨头不仅没伤到我,反而帮我把体内的横练功夫彻底融为一炉了,现在这副身体我叫它斗战真身。”
秦锋沉默了许久,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最终还是将教鞭别回了腰间。
“你小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师傅要是知道你现在的进境,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秦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已经消散了大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风头出得太盛,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749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短暂沉默。
王镇岳提着那把生锈的铁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陆沉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看清那具斗战真身的底细。
“臭小子还算有点出息,没给咱们江城分局丢脸。”
王镇岳将生锈铁剑在手里挽了两个剑花,冷哼了一声,转身背着手继续往院子外走去。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外面的世界大得很,地罡境也不过是刚刚拿到入场券而已。”
陆沉看着老头逐渐远去的背影,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位脾气古怪的定海神针能说出的最高赞美了。
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一个宛如铁塔般的巨大身影挤出门框,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马军那两米一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走到陆沉面前,扬起那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陆沉的肩膀上。
“好小子,听说你在南城一个人挑了一个高阶巢穴,真给我们长脸。”
马军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换作普通金身境武者恐怕连骨头都要被拍散架。
陆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肩膀上的肌肉自然绷紧,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