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他?
陆沉低头翻看着手里那本烫金证件,手指在“华南大区总局”几个字上搓了两下。
“特别调查科。”陆沉把证件合上,随手扔回给面前的眼镜男。“没听说过。查水表的还是收电费的?”
眼镜男抬手接住证件,动作不急不缓。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着远光灯的冷光。
“陆队长真会开玩笑。华南总局特别调查科,专管各分局内部违纪违规、甚至违法犯罪的案件。”眼镜男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我姓宋,宋明。奉总局命令,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陆沉吐掉嘴里的烟丝,“查什么?查我今天怎么在这荒郊野岭被人拿高爆炸药炸上天?还是查我怎么弄死六个浑身绑着炸弹的炸药包?”
宋明往前走了一步。
“这起爆炸案,我们自然会查。”宋明停在距离陆沉三步远的地方,“不过,我们今天要带你回去,是为了另一桩案子。”
他盯着陆沉的眼睛,语速放慢。
“一个月前,大王村诡异事件。华南总局行动一队队员张沐言,在执行任务期间离奇失踪。现场只留下了大面积的高温灼烧痕迹。”宋明顿了顿,“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当时就在现场。而且,你修炼的功法,恰好具备极强的高温破坏力。”
陆沉乐了。
“宋科长,你这联想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陆沉摊开双手,“当时大王村那是只准五级的人面虎妖。那畜生力气大得能把装甲车当球踢,还会喷火。我那个时候才通玄,九死一生才把它弄死。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张沐言……”
陆沉掏了掏耳朵。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没准是被虎妖当点心吃了,又或者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掉粪坑里淹死了。你跑来找我要人,是不是找错庙门了?”
宋明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沉。
“陆队长,狡辩是没用的。张家在华南大区的地位,你应该清楚。张沐言是张副司长的亲孙子。他死得不明不白,张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哦,原来是张家养的狗。”陆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你们这办案效率不行啊。主子死了,你们一个月后才来找我这个路人甲问话。张家给你们发工资不觉得亏得慌吗?”
宋明眼角抽动了两下。他原本以为,面对总局的威压,加上这小子现在身受重伤,只要稍微施加点心理压力,就能让他露出破绽。没想到这陆沉不仅嘴硬,还句句带刺。
“陆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宋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怀疑你涉嫌谋杀同僚。根据749局特别条例,调查科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你最好乖乖配合,免得吃苦头。”
宋明身后,越野车上又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清一色的御空境巅峰,气息沉稳,隐隐对陆沉形成合围之势。
陆沉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强制措施?”陆沉指着自己身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老子刚拼完命,宰了一头六级大妖。回来的路上被六个伪金身境的死士伏击,还差点被一个地元境的老怪物拍成肉泥。”
陆沉一步步走向宋明,眼神凶狠。
“你现在跟我说强制措施?行啊。你来试试。”
宋明脸色微变。他感受到了陆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暴戾气息。虽然这小子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刚才那个巨大的陨石坑,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波动,都在提醒他,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敬酒不吃吃罚酒。”宋明退后半步,打了个手势,“拿下。死活不论。”
四个西装男瞬间爆发真气,同时扑向陆沉。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谁敢动他!”
一声暴喝在林场上空炸响。
紧接着,七八辆喷涂着江城分局标志的装甲车咆哮着冲出树林,一个急刹车停在陨石坑边缘。车门齐刷刷推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江城分局探员鱼贯而出,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异能武器,全部对准了宋明等人。
秦锋大步流星地从第一辆装甲车上走下来。他手里提着一把战刀,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土,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一路狂飙赶过来的。
陈严紧跟在秦锋身后,看到陆沉还全须全尾地站着,长长地松了口气。
“秦锋?”宋明看着来人,眉头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造反吗?”
秦锋根本没搭理他。他径直走到陆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没死?”秦锋问。
“还喘气。”陆沉咧嘴笑笑。
秦锋点点头,转过身,面向宋明。他手里的战刀往地上一顿,刀尖刺入焦土半寸。
“宋明,不在羊城待着,跑我们江城的地界来撒野。谁给你的胆子?”秦锋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宋明推了推眼镜,拿出身为总局特派员的架子。
“秦队长,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代表总局调查科来办案的。陆沉涉嫌谋杀总局行动队队员张沐言,我现在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你带这么多人阻挠办案,承担得起后果吗?”
秦锋冷笑出声。
“放你娘的屁!”